二月天 > 古代言情 > 太平年之乱世孤鸿 > 第44章 桑籽北行:从宁海桑田到陈桥黄袍

第44章 桑籽北行:从宁海桑田到陈桥黄袍(2 / 2)

风从石桥方向吹来,带着沙尘的气息,与宁海桑田的湿润截然不同。

赵匡胤勒住马,望着前路漫漫,掌心的桑椹渍仿佛还在发烫。

他或许还没完全明白,这趟戍守意味着什么。

但有些东西,已在他心里悄悄发了芽,像那枚顺流而下的桑籽,只待一场风雨,便能破土而出。

而林缚站在桑田边,望着远去的尘烟,忽然觉得,那转动的水车声里,似乎多了些不一样的韵律。

陈桥驿的风裹着沙尘,刮得营寨的旗帜猎猎作响。

赵匡胤攥着林缚塞给他的那袋桑椹干,站在帐外望着西北方,中原又起了战事,新帝年幼,权臣把持朝政,传至边关的军令混乱不堪,今日要增兵,明日又令回撤,将士们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粮饷却迟迟不到。

“将军,”亲卫捧着封密信进来,脸色凝重,“京城来的,说是……要您即刻带亲兵回京,说是有‘要事’相商。”

赵匡胤拆开信,墨迹潦草,字里行间却透着股杀机,那是权臣的手笔,明着是调他回京,实则怕是要借“拥兵自重”的罪名卸他兵权,甚至……斩草除根。

他想起林缚的话,“帝王家的算盘,不这么打”,此刻才算真正尝到滋味。

帐外忽然喧哗起来,几个老兵扛着捆枯柴走过,嘴里骂骂咧咧:“这鬼天气,连口热粥都喝不上!家里婆娘来信说,桑苗都快旱死了,朝廷的赈济粮影子都没见着……”

“何止啊,”另一个兵卒接话,“我弟在中原当兵,说那边官府抢了百姓的桑田种鸦片,谁敢反抗就砍头……”

赵匡胤捏紧了信纸,指节泛白。他忽然想起宁海的桑田,想起孩子们画的水车,想起林缚说“等一个眼里有桑田和百姓的人”。

这乱世,百姓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帝王权谋,不过是能在自家田里种桑、养蚕、收粮,不用怕兵戈,不用怕苛政。

可眼下呢?

入夜时,亲兵们聚在帐外,火把映着一张张焦灼的脸。

“将军,不能回去!”一个跟了他多年的老兵跪下来,“这分明是陷阱!您若有不测,咱们这些弟兄,还有家里的妻儿老小,都得跟着遭殃!”

“是啊将军,”另一个兵卒捧来件绣着龙纹的黄袍,不知是谁连夜赶制的,“这天下早该变变了!新帝年幼,权臣当道,百姓活不下去了!您若登高一呼,咱们弟兄都跟着您!”

黄袍的金线在火光里闪着冷光,赵匡胤望着那龙纹,忽然想起陈桥驿外那片被风沙埋了半截的土地。

他曾试着种过棵桑苗,是用林缚给的桑椹干里的籽种的,起初发了芽,却被一场沙尘暴埋了。那时他还叹,这地方太苦,连桑苗都活不成。

可此刻,他忽然懂了,不是桑苗活不成,是这世道不让它活。

若没人站出来把这漫天黄沙挡一挡,别说桑苗,连百姓都要被埋进土里。

“弟兄们,”他接过那件黄袍,声音沉稳得像宁海的水车,“我赵匡胤不是贪图帝位,只是见不得百姓再遭罪。

若有一日,我能定这天下,必让桑苗遍种中原,让孩子们画的水车,再不用刻着地名,只消连在一起转……”

话未说完,帐外已是一片声浪:“愿随将军!”

“定这天下!”

火把的光映红了半边天,赵匡胤望着西北方,仿佛能穿透风沙,看见宁海的桑田在晨光里泛着绿。

他忽然掏出那袋桑椹干,捏出一粒籽,攥在掌心,这粒籽没能在陈桥发芽,或许,该让它在更广阔的土地上扎根了。

次日清晨,陈桥驿的兵卒们簇拥着身披黄袍的赵匡胤,往京城的方向走去。

风沙似乎小了些,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落在他们脚下的路上,像一条通往新生的道。

而宁海的桑田里,林缚正看着新抽的桑枝,忽然听见阿桑喊:“林先生,你看这苗,竟往北边长了!”

他抬头望去,那桑枝的嫩芽果然朝着西北方,迎着风,倔强地伸展着。

林缚笑了,弯腰给它培了把土,有些种子,终究是要乘风而去,在该扎根的地方,长出一片新的天地。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

最新小说: 阿拉德战记鬼剑重生 三国:开局献计曹操,成立摸金校 末世:系统觉醒,我一脚横推万尸 离婚后,我成了前夫的顶头上司 七零糙汉宠妻:媳妇带我奔小康 婆媳之间 气运之子的黑心交易所 90年代我收了半个苏联的军工库 我脑装AI封神演义 休夫后,我扶公主登基改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