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已经可以更自如地调用一丝兵魂之力，附着于拳脚之上。这并非直接使用兵魂的力量进行攻击（那消耗太大，肉身仍无法长期承受），而是用兵魂之力“加持”、“浸润”肉身攻击。其效果，绝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被兵魂之力加持的拳脚，其破坏力、穿透力、以及对低层次能量（如炼气期灵力）的克制效果，都将得到恐怖提升。
除此之外……
蒋龙散去拳上的金光，伸出右手食指。
心念再动。
这一次，他尝试进行更精细的操作。他将那一丝兵魂之力控制在指尖，同时，从掌心尚未吸收完的灵石中，缓缓引出一缕稀薄而驳杂的天地灵气。
这缕灵气呈淡青色，其中夹杂着许多灰白色的、不稳定的杂质微粒，这是下品灵石的典型特征。
蒋龙控制着指尖那丝淡金色的兵魂之力，如同最精巧的镊子和滤网，轻轻“触碰”那缕驳杂灵气。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在兵魂之力那至高规则气息的“浸润”下，那缕灵气中的灰白色杂质微粒，如同冰雪遇到骄阳，迅速消融、气化，消失不见。而剩下的淡青色灵气，则变得更加精纯、凝实，颜色也加深了一些，虽然距离中品灵石的灵气精纯度还差得远，但比起原本的下品灵石灵气，已然纯净了许多。
“初步的……灵气提纯。”
蒋龙微微点头。这只是最粗浅的运用，效率不高，消耗却不小，目前实战意义不大。但其意义在于，证明了随着肉身对兵魂之力承载力的提升，他已经可以开始尝试进行一些更精细的、超越此界常规认知的“操作”。无论是战斗中的能量加持，还是对材料、药物的辨识与处理，都打开了新的可能性。
他收回手指，掌心两块下品灵石的光芒已经彻底黯淡，变成灰白色的普通石块，轻轻一捏，便化为齑粉。
突破完成，需要巩固。
蒋龙重新盘膝坐好，运转天兵锻体诀第三层的功法。新生的、更加强大的气血在功法引导下，开始按照新的、更复杂的路线在体内循环周天。每一次循环，都让新生的肉身更加稳固，让力量更加如臂使指，让那层包裹脏腑的兵魂能量膜更加凝实。
屋外，夜色已深。
万籁俱寂。
只有蒋龙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在小小的杂役房内轻轻回荡。他的身体仿佛一个刚刚经过烈火锻造、寒水淬炼的神兵胚胎，褪去了凡铁杂质，显露出内敛的锋芒与无限潜能。皮肤上的玉质光泽渐渐完全内敛，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只是气色红润健康到了极致。但若是有感知敏锐的高手在此，定能察觉到，这具看似普通的身体下，蕴藏着何等澎湃的生命力与令人心悸的坚韧。
凡躯超凡的第一步，已然踏出。
前路依旧漫长，但至少，容器已备，只待时光打磨，魂与身合，终有一日，可再临九天。
蒋龙缓缓睁开眼，目光穿透简陋的窗纸，仿佛看到了遥远天际的星辰。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鸣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突破带来的充沛精力在体内流转，毫无倦意。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清冷的夜风涌入，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气，吹拂在他温润如玉的脸庞上。远处，青云宗山门方向，几处重要的殿堂楼阁依旧有阵法光芒隐约闪烁，如同沉睡巨兽偶尔睁开的眼睛。更远的流云城，灯火已稀疏大半，陷入沉睡。一切似乎都与往常无异。
但蒋龙知道，不同了。
他抬起手，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星光，看着自己这只手掌。五指修长，指节分明，皮肤光洁。看上去，与一个普通少年并无二致。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这看似普通的手掌，如今蕴含着怎样爆炸性的力量，又能承载怎样一丝至高无上的规则之力。
明天，小比还将继续。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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