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更加热烈。许多人精神一振,觉得终于能看到一场“像样”的对决,或许能揭开那神秘杂役的底牌。
蒋龙拿着签牌,走向甲字三号擂台。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但目光却更加灼热。他能感受到几道格外凝实的视线,来自看台高处,那里坐着几位气息明显强于普通弟子的内门修士,还有两名身着执事服饰、面色沉凝的中年人。其中一人,蒋龙记得,是昨日在场、目睹刘执事丑态的外门李管事。此刻,李管事的目光幽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
擂台周围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蒋龙踏上青石台阶,站定。擂台地面昨日战斗的痕迹已被清理,但青石表面依旧残留着些许细微的刮擦和焦痕,混合着淡淡的汗味与尘土气。清晨的阳光斜照下来,在擂台表面投下清晰的影子。
他的对手已经站在擂台对面。
张横,人如其名,身材高大魁梧,比蒋龙高出整整一个头,肩宽背厚,手臂粗壮,将灰色的外门弟子服撑得鼓鼓囊囊。他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此刻正紧紧盯着蒋龙,面色凝重,没有丝毫轻视之意。他的双手骨节粗大,手掌厚实,皮肤呈现出一种长期磨练后的粗糙质感,指尖有厚茧。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沉稳如山、力量内蕴的气势。
裁判是一名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昨日并未当值。他看了看双方,尤其多看了蒋龙两眼,眼神中带着审视,随即肃然道:“擂台比试,点到为止,不可故意伤人性命,违者严惩。一方认输、倒地十息不起、或跌落擂台即为负。明白?”
蒋龙微微点头。
张横抱拳,沉声道:“明白。”
“开始!”
裁判话音落下的瞬间,张横动了。
他没有试探,没有废话,一上来便是全力爆发!炼气五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运转,灌注双腿,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出,擂台青石地面被他蹬踏得发出沉闷的响声。三步跨过数丈距离,右掌已然抬起,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浮现,掌缘隐隐泛起土黄色的微光,厚重、刚猛、一往无前!
“开山掌!”
掌风呼啸,竟带起沉闷的破空声,仿佛真的有一柄无形的巨斧劈开空气,朝着蒋龙当头压来!掌未至,那股厚重凝实的压力已经扑面而来,吹得蒋龙额前的发丝向后飘动,衣衫紧贴身体。这一掌,凝聚了张横苦修多年的全部力量与灵力,寻常炼气中期修士绝不敢硬接,只能闪避。
台下响起一片低呼。许多外门弟子脸色微变,自忖若是自己面对这一掌,除了狼狈躲闪,别无他法。
蒋龙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花哨的架势,只是双脚微分,稳稳扎根地面,右手握拳,手臂后收,然后迎着那呼啸而来的厚重掌影,一拳击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没有灵力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在蒋龙出拳的瞬间,他整条手臂的肌肉线条骤然绷紧、流动,皮肤下仿佛有细微的光泽一闪而逝,那是高度凝练的气血与一丝极其微弱的、源自更高层次的力量引导。拳头破开空气,发出短促而尖锐的嘶鸣,与张横那沉闷的掌风形成鲜明对比。
拳掌相交!
“砰——!”
一声沉闷如击重革、却又带着奇异金属颤音的巨响在擂台上炸开!碰撞的中心,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了一瞬,一圈细微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吹得擂台边缘的尘土飞扬。
蒋龙身形微微一晃,脚下青石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出现两道细微的裂纹,但双脚如同生根,纹丝未退。他感受到一股雄浑厚重的力量从对方掌中传来,如同山石撞击。这股力量确实不俗,远超昨日的赵铁柱,甚至足以震伤寻常锻体二三层的体修。
但,也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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