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五年,因缘际会,姑娘离开了雪月城,远赴天启城,并在那里停留了一段不短的时光。个中缘由牵扯甚广,天机隐晦,在下不便详述,但此五年,对姑娘剑心之磨砺,亦至关重要。”
“天启城!”
周围有人低呼出声。
那可是北离的皇城!
这位雪月剑仙,竟还在皇城待过五年?
顾白仿佛没听到那些惊呼,他的叙述有条不紊,仿佛在展开一幅早已熟记于心的画卷。
“姑娘天赋卓绝,于剑道一途,进境神速。十九岁时,便已名动江湖。因剑法精妙,施展之时如柳下听雨,了无痕迹,故江湖中人赠以雅号——‘柳下听雨剑无痕’。”
“柳下听雨剑无痕!”
这个名号一出,周围一些年纪稍长、阅历较丰的江湖客立刻露出了恍然和回忆的神色。
原来当年那位惊才绝艳、神秘莫测的年轻剑客,就是如今鼎鼎大名的雪月剑仙李寒衣!
“再后来。”
顾白的声音稍稍沉凝了一些。
“魔教东征,天下震动。姑娘于危难之际,一人一剑,独挡魔教去路。那一战,姑娘剑试八方,力挫群魔,更是当场击碎了魔教八大长老手中之剑,一举遏制其凶焰。
自此,‘雪月剑仙’之名,响彻寰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娓娓道来,从拜师学艺,到远赴天启,再到少年成名,直至魔教东征一举封神。
李寒衣二十载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个阶段,几个关键的转折和成就,被他用寥寥数语勾勒得清晰分明。没有夸张的修饰,没有玄虚的推测,只有平实而精准的叙述,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
顾白说完这一段,略作停顿,目光重新落回李寒衣身上,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问道。
“在下所言这些,自拜师雪月城起,至获封剑仙止,其间经历脉络,可有一字虚谬?”
摊前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包括那些围观者充满了好奇、惊叹、乃至敬畏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戴着斗笠的白衣女子身上。
李寒衣沉默了。面具之下,她的脸色几经变幻。震惊、不解、一丝被彻底窥探的恼怒,最终都化作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