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郭大侠再强，也只是大宗师。
而他们要面对的，是三十万蒙古铁骑，是两位至少大宗师级别的敌方高手，是长达三年的残酷围城！
这已经不是武功高低的问题，而是力量层级与战争规模的绝对差距！
“若……若真如顾先生所言，蒙古调集如此大军，还有两位大宗师助阵……那郭大侠和襄阳城……”
有人声音发干，不敢再说下去。
“危矣！十死无生之局啊！”
有人扼腕叹息。
“那我们……我们是不是也该早做打算？听说蒙古人破城，向来是……鸡犬不留啊！”
有人面露惧色，已经开始考虑退路。
“胡说什么！郭大侠和郭夫人为了守住襄阳，押上了全部身家性命，我们怎能只顾自己逃命？”
有人立刻出言呵斥，但语气中底气已然不足。
“可是……可是这分明是送死啊！大宗师都顶不住，我们这些小鱼小虾……”
“唉，难道郭夫人年纪轻轻，就要……守寡了吗？”
不知是谁，低声嘀咕了一句，立刻引来数道怒视，但更多人眼中却流露出同样的担忧与悲悯。
甚至有人在这种极度压抑的气氛下，试图用不合时宜的插科打诨来缓解。
“嘿，我说，这时候要是那位四条眉毛、最爱管闲事的陆小凤陆大侠在这儿，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
“陆小凤？他轻功绝顶，智计百出不假，可这种国战大势，个人之力……唉，怕是也难啊！”
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低，越来越沉重，一股绝望与悲凉的气氛，如同乌云般笼罩在算命摊上空。
而此刻，站在摊前的黄蓉，早已不是方才那个从容优雅、智慧自信的郭夫人。
顾白那番抽丝剥茧、逻辑严密到令人窒息的预言，如同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将她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却也隐隐有所预感的恐惧，彻底剖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原本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此刻血色尽褪，变得一片惨白，如同上好的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