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只觉得浑身冰凉,心乱如麻,丈夫的异常,女婿的失踪,顾白那恐怖的预言……这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缠住,几乎喘不过气。
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仪容是否凌乱,对着顾白,几乎是带着哭腔恳求道。
“先生!先生神算!既然您都知道了,求求您……告诉我!我夫君不群,他到底在哪里?在做什么?平之……平之又去了哪里?他们……他们究竟怎么了?!华山派……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白看着她那濒临崩溃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那抹淡然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他缓缓端起茶杯,又轻轻放下,目光平静地迎上宁中则充满痛苦与哀求的眼眸,用清晰无比、却足以让所有人灵魂战栗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宁女侠,何必再问他们在‘哪里’?”
他顿了顿,仿佛在给宁中则,也给所有竖起耳朵的听众,一个消化这句话的时间。
然后,他吐出了那个足以颠覆宁中则所有认知、也足以在江湖掀起新一轮风暴的答案。
“你的夫君岳不群,你的女婿林平之,他们……此刻都在‘练剑’。”
“只不过,一个在山上,一个……或许在山下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而他们所练的,并非华山派代代相传的紫霞神功,或是其他什么正统剑法。”
顾白的声音,在此刻变得异常冰冷而清晰,如同地狱传来的判词。
“他们练的,是那本流传百年、引得无数江湖人觊觎厮杀、沾满了鲜血与诅咒的——”
“《辟邪剑谱》。”
顾白这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如同往烧红的铁板上泼下了一瓢滚油,瞬间在半月客栈外的街面上,引爆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喧哗与骚动!
“辟邪剑谱?!”
“我的老天爷!是那本……那本《辟邪剑谱》?!”
“林家祖传的绝世剑法!岳不群和林平之在练这个?!”
整个场地仿佛炸开了锅,惊呼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许多后来挤进来的人还不明所以,听到“辟邪剑谱”四个字,也瞬间变了脸色,踮起脚尖拼命往前张望。
《辟邪剑谱》!
这个名头,在综武世界的江湖中,尤其是大明、大宋一带,实在是太响亮了!哪怕已经过去了数十年,依旧能让无数江湖人心惊胆战,又垂涎欲滴!
稍微有点年纪、听说过当年往事的人,此刻都激动得满脸通红,唾沫横飞地向周围年轻后辈讲述着那段传奇。
“你们这些小年轻不知道!当年林家先祖林远图,就是靠着这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横空出世!
那剑法快如鬼魅,狠辣绝伦,林远图持之挑战各路名门正派,罕逢敌手!打得多少成名已久的剑客、高手抬不起头!
那时候,他若称自己是天下第二剑客,恐怕没人敢称第一!”
“正是!林远图前辈凭此绝技,一手创立了福威镖局!那些年,只要镖车上插着福威镖局的旗号,不论是江湖同门,还是占山为王的绿林好汉、江洋大盗,都得心里先掂量三分,轻易不敢招惹!
福威镖局虽说本质上是个走镖护镖的生意行当,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武林门派,但那气派,那地位,那威慑力,比起许多名门大派,只强不弱!”
“可惜啊,林远图前辈威震江湖二十年后,却突然金盆洗手,退隐江湖。
更奇怪的是,他竟没有把这身惊世骇俗的辟邪剑法传给自己的儿子、孙子!只把福威镖局的生意留给了后人经营,还立下严厉家规,严禁林氏子孙修炼这门剑法!
甚至……听说他把记载剑法的原本,一件袈裟,藏在了极其隐秘的地方,费尽心机不让后人沾染!”
“林前辈虽逝,可江湖上谁不记得林家有这么一门绝世剑法?这就成了怀璧其罪啊!”
“后来……后来不就出事了么?松风观观主余沧海,觊觎剑谱,处心积虑,设计让林平之误杀了他的儿子余人彦,然后便打着报仇的旗号。
纠集党羽,一夜之间血洗了福威镖局!满门上下,几乎被杀绝,只留下了林平之这一个活口!为的就是逼问出《辟邪剑谱》的下落!”
“这事谁不知道?早就传遍江湖了!连咱们雪月城的人听了,都同情那林平之的遭遇,唾骂余沧海的狠毒卑鄙!”
“是啊!当时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挺身而出,不顾非议,收留了走投无路的林平之为徒,后来更是不顾门中反对,将独生爱女岳灵珊许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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