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人已快步朝后院走去。
此时,李山田正将三毛钱递给车夫:“大叔,这是说好的,天快黑了,路上小心。”
“谢谢啊小伙子,我这就走!”车夫接过钱,乐呵呵地推车离去。
李山田送了几步,态度温和——对善意之人,他向来以礼相待。
这世上,人情往来本是常态;但若有人妄图算计他,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他刚转身准备收拾屋子,阎埠贵已小跑着凑了过来。
“小伙子,你好啊!听说你今天刚搬来?”他满脸堆笑,“我是前院的阎埠贵,在红星小学教书,大家都叫我三大爷。听三大妈说了你的情况,特地来看看有没有需要搭把手的地方。”
说话间,他的目光已黏在堂屋那堆新物件上,眼中精光闪烁。
李山田微微一笑:“原来是三大爷!我叫李山田,在轧钢厂上班。往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哎哟,关照不敢当!邻里互助,本就是咱们大院的传统嘛!”阎埠贵心头一喜——这小伙会说话,有门!
“那三大爷既然来了,就帮我归置一下吧。”李山田顺势道。
“好好好!”阎埠贵立刻撸起袖子,又是擦桌又是抹凳,干劲十足。
李山田也不拦他。他知道阎埠贵爱占小便宜,但还不至于偷拿东西。自己则进里屋,从空间取出先前买的被褥,利落地铺上炕。
天色渐暗,五点刚过,窗外已是一片昏沉,雪光映得屋内泛白。
他走出里屋,对阎埠贵道:“三大爷,差不多了。您上了一天班也累,早点回去歇着吧。这两个红萝卜您带回去,权当谢礼,不能让您白忙活。”
说着,他递出两根饱满鲜亮的萝卜。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嘴上推辞:“哎呀,山田同志,这怎么好意思?举手之劳罢了!”
可手却诚实地接了过来。
“三大爷,您就拿着吧。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若不收下,我以后路过您家门口都得绕道走。”李山田语气真诚,却不容拒绝。
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比许大茂上次给的两根葱值钱多了!回去腌成萝卜干,够吃一星期。
他假意又客套一句:“这第一次见面就拿你东西,多不合适……”
“您这不是帮了我嘛!”李山田笑道。
阎埠贵眼珠一转,趁热打铁:“山田啊,我看你年纪轻轻,应该还没成家吧?一个人白天上班,晚上还得自己开火,多辛苦!不如这样,你每月交点伙食费,晚上来三大爷家吃饭,你三大妈手艺可好了……”
话未说完,李山田已笑着打断:“三大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从小一个人惯了,洗衣做饭样样都会,真不用麻烦您。”
——老东西,蹬鼻子上脸了?给你的你能拿,不该想的,趁早断了念头。
阎埠贵一愣,意识到这小子不好糊弄,只得讪讪收场:“那……那行,三大爷先回去了,不耽误你安顿。”
“慢走,三大爷。”李山田客气相送。
目送阎埠贵抱着萝卜喜滋滋离开,他嘴角微扬,笑意意味深长。
而前院家中,三大妈一见丈夫怀里的大萝卜,顿时眉开眼笑:“哟!老阎,还是你有本事!这才出去多久,就弄回这么大的萝卜?”
阎埠贵洗了手,满脸得意地坐在桌边,冲三大妈扬了扬眉:“那当然!论动脑子,这院子里谁比得上我?赶紧收好,明天腌成萝卜干,能吃好些天呢。”
三大妈竖起大拇指:“对对,还是你有办法。”
这时,次子阎解放从里屋探出身来:“爸,今晚让妈炒个萝卜行不?咱家咸菜堆得能吃到明年,真不用再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