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包子。”李山田笑着起身，打水给她洗净小手，再把包子塞进她掌心，“吃吧，就在这儿吃完再走。不然……算了，你还小，说了也不懂。”
小当攥着包子，眼神亮晶晶的——她认得这个味道，就像那颗糖一样，是“好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肉汁溢出，烫得她缩了缩脖子，却舍不得吐，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嚼着，生怕吃快了就没了。
李山田静静看着，心头一酸。
这恐怕是她人生中第一个肉包子。
芥子空间里的食物恒温保鲜，此刻仍如刚出锅般滚烫。小当吃得极慢，仿佛在品尝某种奇迹。
他忽然想到她未来的命运，不禁摇头苦笑——这世上，谁不自私？就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在权衡利弊中前行？
“你妈妈呢？”他轻声问。
小当只是摇头。
“以后叔叔在家的时候，你就过来玩，好不好？”
“嗯……谢谢叔叔。”她含糊应道，注意力全在包子上。
“慢慢吃，吃了这个，今天就不会饿了。”李山田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不管贾家以后怎么样，都跟你这个孩子没关系……”
小当听不懂这些话，只顾低头啃着那团温热的幸福。
这时，秦淮茹从月亮门缓步走了过来。
目光一扫，便看见女儿小当正坐在李山田身旁，小手捧着个白胖胖的东西，正小口小口地啃着。
她脚步加快，朝这边走来。
李山田抬眼望见她，神色平静，却不知心中翻涌着什么念头。
待秦淮茹走近，才看清那是个肉包子。她连忙开口：“李科长，真是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又给您添麻烦了。”
“没什么麻烦。”李山田语气淡然，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算了，不过是个孩子，吃不穷我。”
他注意到秦淮茹喉头微微一动——虽只是一瞬，却被他敏锐捕捉到。她分明也饿了。
“嫂子，有件事我得说清楚。”他直视对方，语气不冷不热，“我给小当东西，不代表我会对贾家其他人也这样。实话讲，你婆婆那种人，我实在看不上。别以为我对小当好一点，就会连棒梗也一并接济。孩子和孩子不一样，你带她回去吧。”
秦淮茹脸色微变，随即低下头：“我明白的……您能可怜小当，我已经感激不尽，不敢有别的想法。小当，快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小当仰起脸，声音清脆。
“去吧。”李山田转身，推门进了屋。
望着他的背影，秦淮茹心里一阵发苦。她恨透了贾张氏——前天见面还笑眯眯的，今天一照面就摆脸色，专会得罪人，把全家都拖进泥潭。
“妈妈，你吃点吧！”小当忽然举起手中剩下的半只包子，递向母亲。
原来这孩子打一开始就没打算全吃完。她吃得那么慢、那么小心，就是想等妈妈来找她时，能一起分享。
这一幕恰巧被刚转身的李山田瞥见。
他心头微震——难怪她饿成那样，还一口一口省着吃。
秦淮茹苦笑：“小当真乖，妈妈不饿，你吃吧。咱们得赶紧回去，不然奶奶看见又要抢走了。”
“真的很好吃！你就尝一口嘛！”小当固执地举着包子，眼里满是恳求。
秦淮茹下意识看向李山田的房门。
一个大人，怎么能吃女儿讨来的食物？可腹中空空，又如何忍得住？
“妈妈真不饿，你快吃完。”她强笑着，轻轻推开那只小手。
李山田站在门内，思绪翻腾。
前世那些影视剧里的画面浮上心头：这个女人很快就要进厂，而许大茂、郭大撇子、李主任，甚至老不正经的易中海，都会用几斤棒子面把她牢牢攥在手心……
“系统，你说秦淮茹是不是在演戏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