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卖惨？”贾张氏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算计的光，“哭一哭，诉诉苦，说不定就成了。他要是不借——哼，明天我就满院子嚷嚷他多冷血，看他还怎么做人！”
秦淮茹心头一沉。她知道，就算借来了钱，也轮不到自己和孩子用，全得填进贾张氏和棒梗的嘴。可她不敢拒绝——等自己上班后，还得指望这老太婆照看槐花。
“妈，这都晚上了……不太合适吧？”她试图推脱。
“六点就叫晚上？”贾张氏瞪眼，“家家户户都在吃饭，正好！我看你就是懒，不想去！赶紧带着小当和槐花走一趟。借不回钱，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无奈之下，秦淮茹只得点头：“……我去试试。但真不一定能成。”
“不试怎么知道不行？”贾张氏冷哼，“为了你儿子长身体，你出这点力不是应该的？”
秦淮茹默默抱起槐花，牵起小当的手，走出家门。
寒风中，眼泪无声滑落。
“妈妈，你怎么哭了？”小当仰头问。
她强挤出一丝笑：“没事，风迷了眼。小当乖，待会儿到叔叔家，别乱跑，紧紧跟着妈妈，好吗？”
“嗯！叔叔很好的！”小当认真点头。
后院，李山田刚把炖得香气四溢的排骨端上桌，还没动筷，就听见门外传来秦淮茹轻唤：“李科长在家吗？”
他眉头一皱——果然躲不过。这女人，事还真多！
开门一看，母女三人站在门口，小当吸了吸鼻子，脱口而出：“叔叔，你家好香啊！”
李山田蹲下身，平视着她：“小当，是不是闻到香味，才特意跑来的？”
小当摇头，小声说：“是奶奶让我们来的……刚才妈妈还哭了。”
李山田抬眼看向秦淮茹，后者咬着唇，眼神复杂而局促。
“李科长……我能进去说句话吗？”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恳求。
李山田略一沉吟，终究还是侧身让开：“进来吧。”
秦淮茹刚跨过门槛，下意识伸手要去关门。
“嫂子，门开着就好，不必关。”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
他心里清楚得很——贾家那点弯弯绕绕，谁说得准？留条缝，既是防人，也是自保。
秦淮茹手顿在半空，勉强解释：“天太冷了，我怕灌进凉风……”
“无妨。”李山田打断她，“有事直说吧。”
她一路上编好的话，此刻在喉头打转，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终于，她咬了咬唇，声音微颤：“李科长……我想借两块钱。棒梗闹着要吃肉，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了……只能厚着脸皮来求您。”
李山田差点笑出声，眼神却冷了几分：“嫂子，是不是尝到肉包子的甜头，就以为我这儿是善堂了？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就不该给第二个包子。”
秦淮茹脸色霎时煞白，急得眼眶泛红：“不是的！李兄弟……不，李科长！我不是贪心，是真的没办法！我不来借，贾张氏能闹到天亮，骂我、打我，连孩子都不放过……”
话音未落，小当已紧紧抱住她的腿，怯生生地补充：“叔叔……奶奶真的会打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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