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张维,语气忽然变得尖锐:“张律师,您说‘虚无缥缈’。那我倒想问,把百亿资产切成七份,让七个继承人为了一点股权争得头破血流,让龙腾这个招牌在內斗中慢慢烂掉——这就实在了?这就可执行了?”
张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武曌却还没完。她往前走了两步,离张维只有一米远。
“其实,您的方案我仔细看了。”她说得很慢,确保每个字都能被听清,“离岸信托、多层架构、税务豁免……做得确实漂亮,滴水不漏。可您忘了一件事——法律是工具,但立遗嘱的人,他是活生生的人。”
她转过身,面向全场。
“老爷子为什么要在最后半年突然改遗嘱?为什么要把那么多复杂的条件加进去?他难道不知道这些条款会引发争议吗?”武曌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他当然知道。可他还是要这么做。为什么?”
没人回答。
武曌也不需要回答。她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之前,最后扔下一句话:
“因为他要的,从来不是‘分干净’,而是‘传下去’。我的方案也许不完美,也许执行起来有难度,可至少——我在试着理解他。”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足足安静了五秒。
然后,评委席上,陈守仁老爷子第一个鼓起了掌。
很轻,很慢,但清晰。
接着是李国栋,然后是另外两位高管。最后,连底下几个原本看热闹的律师,也稀稀拉拉地拍了几下手。
张维还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座位。坐下时,椅子腿蹭过地毯,发出刺啦一声响。
质询环节还在继续,但气氛已经变了。
接下来几个律师提的问题,都温和了很多。有的问操作细节,有的问时间节点,再没人敢像张维那样咄咄逼人。
武曌一一解答,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但她的注意力,其实分了一部分在张维身上。
刚才张维提到“老爷子”三个字时,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那不是普通的心虚,更像是……知道什么不能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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