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电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空荡的车道,眼神晦暗不明。
与此同时,武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未知号码(林婉儿的号码),这次没有文字,只发来了一张极其模糊的、像是匆忙拍下的照片。
照片背景很暗,似乎是一个书架的一角。书架隔板上,放着一个东西。
武曌放大图片,仔细辨认。
那是一个……
胭脂盒?
唐代风格的金银平脱胭脂盒!和她在林婉儿客厅博古架上看到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照片下面,图片自动播放完毕,没有更多信息。
武曌盯着那个胭脂盒,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两个胭脂盒?还是一对?
婉儿……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城市华灯初上,尾灯的红流在湿漉漉的沥青路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武曌靠在后座,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揉着太阳穴。林婉儿最后划在她手心的那个点,像烙印一样,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冰凉触感。那不仅仅是示警,更像是一个开启某种联系的开关——自从接触之后,她眉心的胀痛感明显加剧了,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车外某些不和谐的“波动”。
陆沉开车很稳,但眼神始终锐利地扫过后视镜。他的右手一直虚搭在方向盘下方一个不显眼的凹槽处——武曌知道,那里藏着一把特制的甩棍。
“灰色大众,三点钟方向,跟了四个路口。”陆沉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黑色SUV,九点钟方向,隔两辆车。还有一辆摩托车,骑手戴全盔,一直在我们左侧并行。”
武曌没睁眼,“嗯”了一声。她其实也“感觉”到了,那三股带着恶意的、冰冷的“气息”,像墨汁滴入清水,在周遭平和的人间烟火气中格外扎眼。尤其是那辆摩托车骑手,身上的“黑气”最浓,几乎凝成实质。
“试试他们。”武曌说。
陆沉没废话,方向盘一打,车子突然变道,挤进旁边一条相对狭窄的辅路。这里车流明显减少,路灯也有些昏暗。
后视镜里,灰色大众和黑色SUV几乎同时跟着变了进来,摩托车则一个加速,从左侧超了过去,消失在前方的路口阴影里。
“前面路口红灯时间长。”陆沉提醒,脚下轻轻点着刹车,让车速缓下来。
武曌睁开眼,看向前方。百米开外的十字路口,红灯刺眼,排队车辆不少。那辆摩托车就停在队伍中间,骑手没下车,也没回头,但一种被窥视的感觉牢牢锁定了他们。
就在他们的车即将滑入停止线时,斜刺里,一辆原本停在路边的厢式货车毫无征兆地启动、打横,猛地别到了他们车头前!
“吱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