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四刻。
天最黑的时候。
胤的查克拉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连续警戒六个时辰。暗哨失联。增援未至。火核的影子始终悬在意识边缘。
他闭上眼。只一息。
玄看见了。
二百五十米感知场里,胤肩胛骨下沉两寸,呼吸从深换气变成浅眠的绵长。
他开口。只有两个字。
“现在。”
源按下的不是起爆符。
是三十张同时。
火先从地底炸开。
不是火遁。是起爆符压缩到极致的、没有火光前兆的地鸣。
东侧。西侧。南侧。
三面同时。
第一波冲击从胤身后八米那枚青苔石下掀起。
石头不是崩飞——是融化。千度高温将花岗岩烧成岩浆,扇形泼向空地中心。
第二波从灌木根部炸开。
三株老杉同时拦腰折断,树冠压向正在起身的中忍。
第三波从落叶层下、从丢弃的忍具袋底、从两棵树之间的浅坑——
三十个点,同时起爆。
没有“反应时间”这个概念。
四十二名中忍,三十三人第一波就被火浪吞没。
有人刚刚睁开眼。
有人手还按在苦无柄上。
有人站起来一半,下半身已经没了。
爆炸就是艺术。
不是壮观的艺术。
是连惨叫都被高温烧断喉管的、寂静的艺术。
胤睁开眼的同时拔刀。
他的反应快过声音——爆炸冲击波还没扑到面前,他已经判断出北侧是唯一缺口。
然后他看见了彻。
彻从胤头顶三米那根枝干上落下来。
不是跳。是融出。
像阴影里渗出一滴浓墨,墨汁在半空凝成刃形。
胤横刀格挡。
彻的苦无没有刺向咽喉。
它刺向胤握刀的右手虎口。
这是彻在北线十七战换来的情报。
千手胤的刀,必须虎口完全发力才能斩出七成以上威力。
彻不给他这半息。
苦无贯穿胤的右手虎口,刀锋脱手。
同一瞬
火核从北侧正面突入。
没有佯攻。没有试探。
他等的就是这一息——胤的刀不在手里。
肋下旧伤昨天才被斑治好。此刻那道粉色新肉没有疼。
他只有一刀。
刀锋从胤左肋斜切入胸腔。
四寸。六寸。八寸。
刃尖从后背透出。
胤的嘴唇动了。
没有声音。
他看着火核,眼睛里不是恐惧,是不解。
暗哨没报警。
北侧没人。
他怎么会从正面来?
火核没有回答。
他抽刀。
胤倒下。
渡边在胤中刀的同一息起身。
他看不见胤的伤口。他只看见火核站在队长身前,刀身全是血。
他拔刀。
然后他后颈一凉。
彻的苦无从他颈椎第三节与第四节之间的缝隙切进去。
千手胤用十七战教会宇智波彻的。
渡边用一息学会了。
学会即死亡。
剩下三名上忍。
一个被源正面截住。
雷遁覆刀,三息十七斩。那上忍挡到第十三刀时左膝中刃,第十六刀右臂离体,第十七刀贯穿心口。
一个被玄牵制。
玄从树冠落下的同时掷出三枚苦无——不是杀招,是封走位。那上忍被迫连退七步,每一步都踩进斑预设的火墙边缘。
第三脚时裤脚着火。
第五脚时豪火球贴脸炸开。
第七步——源从侧翼切入,一刀枭首。
最后一个上忍跑了。
他冲向唯一的缺口——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