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车的引擎在夜色中低吼，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露丝紧握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被车灯劈开的雪幕。后视镜里，三辆黑色SUV正沿着湖岸公路疾驰，车顶的探照灯把雪地照成刺眼的白。
“他们没被假信号拖住太久。”诺瓦克在后座检查EMP干扰器的电量，“日内瓦的内鬼一旦发现我们不在采尔马特，就会直接锁定这片湖区。”
技术员抱着那台刚刚接管了净化程序控制节点的终端，屏幕上的倒计时像一只红色眼睛：
T-24:32:18
“净化程序的心脏虽然停了，但它的冗余节点还在运行。只要核心库的防御系统不被彻底摧毁，它们会在六小时内自动重启。”
Dr.Herzog的声音从加密耳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Europol刚刚截获一份加密通讯——Veritas已经从巴黎调来一支战术小队，配备神经干扰武器和深水潜航载具。他们打算在你们二次潜入时，把湖底变成封锁区。”
“湖底封锁？”露丝冷笑，“他们以为水能困住我们？”
“水不会困住我们，但水下的声呐雷场会。”技术员调出湖底地图，红色标记像毒草一样散布在核心库周围，“那是AuroraCore留下的老式‘记忆雷场’，一旦触发，会释放定向神经脉冲，让潜入者的脑波紊乱，甚至失去意识。”
诺瓦克看向露丝：“要彻底摧毁核心库，只有一个办法——找到主能源舱，物理切断它的液冷与电力供应。没有冷却，量子处理器会在十分钟内过热熔毁，连带所有数据一起化为废渣。”
“主能源舱在哪里？”
“在核心库的最底层，被三道物理闸门保护。”技术员放大地图，“第一道是磁力锁，需要高功率电磁脉冲才能打开；第二道是生物识别，只有文化部最高权限的生理数据才能通过；第三道是机械联锁，必须用主钥匙和副钥匙同时旋转。”
“主钥匙我们有了。”露丝拍了拍胸口的防水袋，里面是那枚银色密钥，“副钥匙呢？”
“AuroraCore的旧首席工程师在自杀前，把副钥匙的密码刻在了他的左臂骨上。”Dr.Herzog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的遗体在苏黎世大学的法医解剖室，冷藏柜编号E-47。”
露丝踩下油门，雪地车在结冰的路面上甩出一个近乎失控的弧线，冲向采尔马特的方向。
“那就去拿副钥匙。”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冰面，“在倒计时归零前，把核心库变成废铁。”
-
苏黎世大学的解剖室在午夜时分空无一人，只有冷藏柜的嗡鸣声在走廊里回荡。
露丝用伪造的法医证件骗过值班保安，诺瓦克则在门外警戒，技术员则准备好便携式骨扫描仪。
冷藏柜E-47的金属门泛着冷光，露丝刷卡打开，里面躺着一具消瘦的男性尸体，左臂裸露，皮肤下隐约可见刻痕。
技术员将骨扫描仪对准左臂，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行细小的字符：
“Key2=Φ3+Σ(θ?)fori=1to7”
“这是数学公式，不是直接的密码。”技术员皱眉，“需要计算。”
露丝迅速在平板上输入公式，调用现场的计算模块。
几秒后，屏幕跳出一组七位数字：
8471935
“副钥匙的密码。”她低声道。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脚步声。
“保安回来了。”诺瓦克低声道，“我们得撤。”
露丝将密码抄在防水纸上，收进内袋，三人迅速离开解剖室。
保安的无线电里传来呼叫：“E-47冷藏柜被打开，立即封锁医学楼。”
他们冲出医学楼，跳上雪地车，朝湖岸疾驰。
身后，两辆黑色SUV已经堵住了医学院的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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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岸的夜色比之前更冷，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像细碎的玻璃。
技术员将主钥匙和副钥匙的密码输入到潜水终端，制造出一把临时的复合钥匙。
“这把钥匙能同时打开两道物理闸门，但第三道机械联锁还需要手动旋转。”他说，“我们需要在水下完成。”
诺瓦克检查潜水装备：“氧气瓶满，EMP干扰器充能完毕，记忆雷场探测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