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没有让赵天策休息。
这一夜，那个背负桃木剑的身影出现在江城的七个暴乱点。每一次都是一击必杀，每一次都留下一句逼格拉满的台词。
直到黎明破晓。
陈序关掉了赵天策的直播画面。
“官方的威信算是立住了。”
他拿起那瓶止痛药，晃了晃，空了。
头痛如期而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脑仁里来回拉扯。陈序熟练地用指甲掐进掌心，用一种痛觉去覆盖另一种痛觉。
“系统，结算。”
【第一次灵气潮汐结算中……】
【当前全球觉醒者数量：4321人。】
【变异兽数量：12万+。】
【宿主获得认知度：1.2亿。】
【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流。】
陈序的手指一顿。
“异常？”
【坐标：江城老城区，幸福里弄堂。】
【目标个体未通过《引气诀》引导，自主完成灵气吞噬，且体内能量回路与系统数据库不匹配。判定为：原生进化者。】
陈序眯起眼睛，调出了那个坐标的监控。
画面有些模糊，因为那里的摄像头早就坏了，这是通过一只路过的“纳米飞蚊”传回来的视角。
那是一个废弃的地下车库。
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蹲着一个少年。
看上去年纪不大，十七八岁，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脸上沾满了黑色的污泥。
在他脚边，躺着一只体型硕大的变异猫。那猫的喉咙被硬生生咬断了，伤口参差不齐，显然不是利器所为。
少年手里抓着一颗还在跳动的暗红色心脏——那是变异兽的力量核心，虽然比不上灵气结晶，但也蕴含着狂暴的能量。
他没有任何犹豫，像吃苹果一样，一口咬了下去。
“呕……”
少年干呕了一下，但马上捂住嘴，强行把那腥臭的肉块咽了下去。
随着心脏入腹，他那瘦弱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渗出黑色的油污，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陈序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冷。
“没有思维钢印。”
“没有系统后门。”
“纯靠本能吞噬进化……这家伙，拿的是玄幻小说主角的剧本啊。”
在这个陈序编造的舞台上，所有的演员都该按照他的剧本走。赵天策是那个光鲜亮丽的招牌，郭思远是那个负责解密的聪明人，而普通大众则是负责贡献惊讶值的群演。
但这个少年，是个变数。
如果不加以控制，这种“野生主角”通常会成长为那种打破规则、甚至最后把“天道”（也就是陈序）拉下马的狠角色。
【建议抹杀。】系统冰冷地弹出提示。
【该个体成长潜力极高，且不可控。消耗500点认知度，可制造一次定向燃气管道爆炸，清除目标。】
陈序的手指悬停在“确认”键上。
杀了他？
最理智的选择。
但陈序看着屏幕里那个少年。少年吃完心脏后，蜷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
放大画面。
那是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父母笑得很开心，但现在，这世界上只剩他一个了。
那种眼神。
那种为了活下去，连生肉都敢吃，连尊严都可以不要的眼神。
像极了三个月前，确诊脑癌那天的陈序。
“抹杀？”
陈序松开了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太浪费了。”
“一个好导演，从不嫌弃演员太有性格。只要戏好，疯子我也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