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第一层的演武场还在人类的历史认知范围内。
那么第二层，就是彻底的疯狂。
当众人战战兢兢地穿过那十二尊金人的注视，走下坡道时，眼前的景象让哪怕是最疯狂的科幻作家都会感到词穷。
这是一座城市。
一座建立在地底两千米深处、完全违背了建筑力学的倒悬之城。
无数黑色的塔楼像钟乳石一样从洞顶垂下，塔尖直指深不见底的深渊。而在这些塔楼之间，连接着无数条闪烁着霓虹光带的透明管道。
那些光带并不是现代的LED灯，而是一种流动的发光液体，在管道中急速穿梭，散发出幽冷的青光。
“这……这是什么？”
一名年轻的队员摘下夜视仪，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些塔楼的表面，并不是砖石，而是一种类似黑曜石的晶体材料。在黑暗中，这些晶体表面流动着复杂的数据流——那是真正的小篆，但它们像代码一样在墙面上滚动、刷新。
【能源配给：正常】
【灵气浓度：12.5%】
【防卫系统：待机】
这些文字并非投影，而是直接在材质内部发光。
“这是光子计算机的雏形吗？”
队伍里的计算机专家近乎痴狂地冲到一根柱子前，脸贴在冰冷的晶体面上，“这种刷新率……这种信息密度……这是把整座建筑当成了一个巨大的显示屏！两千年前？开什么玩笑！”
“不要用你们那贫瘠的科学去衡量仙秦。”
赵天策走在最前方，手中的蒙恬枪散发着淡淡的威压，让周围那些试图靠近的防御无人机（外形酷似青铜鸟）纷纷退避。
“墨家机关术，到了极致，便是造物。”
赵天策的声音在空旷的城市中回荡，“公输家修身，墨家修械。所谓的‘械’，便是以灵气驱动死物，夺天地之造化。”
就在这时。
嗖——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众人抬头。
只见头顶那片倒悬的建筑群中，一辆外形古朴的青铜战车呼啸而过。
它没有马匹牵引，也没有轮子。
在战车的尾部，喷射着两道刺眼的蓝色尾焰，那是某种高能粒子流。战车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速度快得惊人，瞬间消失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丛林中。
“反重力引擎……”
李婉看着那辆战车消失的方向，手中的录音笔差点捏碎，“那是成熟的反重力技术！而且是小型化的！”
她转头看向赵天策，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恐惧，“这也是墨家机关术？”
“那是‘巡天卫’。”
赵天策淡淡地说道，“始皇帝巡游天下，一日九万里，靠的便是此物。”
一日九万里。
以前这只是夸张的修辞。
现在看来，这是该死的技术参数！
“这根本不是历史。”李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另一个维度的文明分支。如果秦朝真的拥有这种技术，为什么会灭亡？为什么历史上没有任何记载？”
“因为天妒。”
赵天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
“当文明的高度触及到了‘神’的禁区，毁灭便是唯一的结局。始皇帝焚书坑儒，烧的不是书，是‘天机’；坑的不是儒，是‘窃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