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从高速列车上跳下来的后遗症现在才开始显现，左脚脚踝肿得像个馒头，每走一步都像是有钢针在扎。
但她不敢停。
电影学院已经被封锁了，刚才那声爆炸和冲天的火光，意味着郭思远已经动手了。
“那个疯子……”
李婉咬着牙，贴着墙根阴影快速移动。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格洛克19，子弹已经上膛，但她知道，如果遇到749局的主力，这把枪跟烧火棍没区别。
她来这里，是因为她在陈序的旧档案里看到过一张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陈序站在这个废弃校区的锅炉房前，笑得很灿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这里是我的绝对领域，只有在这儿，我才能剪出完美的片子。”
那是他心里的安全屋。
如果陈序还在这里，那一定是在锅炉房。
突然，一道强光手电的光束扫了过来。
“谁在那儿？！”
一声厉喝。
李婉下意识地想躲，但脚踝的剧痛让她动作慢了半拍。
两名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特工从侧面的花坛里冲了出来，枪口死死指着她的脑袋。
“别动！举起手来！”
李婉深吸一口气，慢慢举起双手，手里的枪顺势滑落在雪地上。
“别开枪。”她大声喊道，“我是李婉！我要见郭院长！”
……
五分钟后。
临时指挥车旁。
郭思远看着被两名特工押过来的李婉，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愤怒、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如果你是来自首的，那你可以省省了。”郭思远冷冷地说，“叛国罪，够你把牢底坐穿。”
“叛国？”
李婉甩开押解她的特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哪怕满脸污泥，她的眼神依然像刀子一样锋利，“郭院长，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到底是谁在把这个国家往火坑里推？”
“你什么意思？”
“你们在抓一个根本抓不到的影子，却对真正的线索视而不见。”
李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
她慢慢打开手帕。
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金色金属碎片。那是她在泰山脚下捡到的，十二金人的残片。
郭思远的瞳孔瞬间收缩。
“这是……”
“Batch-007。”李婉报出了那个编号，但她隐瞒了后面那句“MadeinChina”，“这是我在金人坠落现场找到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郭思远死死盯着那块碎片，呼吸急促。
“意味着这东西是可以被制造的，是有工业编号的！”李婉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陈序不是神，他只是一个拥有了某种超级科技的骗子！只要找到他的技术源头，我们就能……”
“就能掌握这种力量。”郭思远接过了话茬，眼里的贪婪一闪而过。
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面对这种超凡力量，他也动摇了。如果这真的是科技……那国家科学院就能复制！
“他在哪？”郭思远猛地抬头，盯着李婉，“你既然拿着这个来找我，说明你知道他在哪。”
“我不知道。”
李婉撒谎的时候连心跳都没变，“但我知道他是个极度自负的人。刚才那场爆炸，是他留给你的见面礼。但他肯定还没走远，他这种表演型人格，绝对会躲在暗处欣赏你们的狼狈样。”
郭思远沉默了几秒。
他在权衡。
李婉的话半真半假，但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刚才的扑空让他颜面扫地，如果不抓到点什么回去，他这个院长也就当到头了。
“给她松绑。”郭思远挥了挥手。
“院长？！”旁边的组长急了。
“松绑！”郭思远吼道，“让她带路！如果她敢耍花样，就地击毙！”
李婉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赌赢了。
郭思远现在需要的不是真相，是救命稻草。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