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盯着那块冒烟的屏幕，眼底的血丝像是一张崩裂的网。
那个六趾脚印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那个“全知全能”的剧本脸上。
如果不处理，那个留脚印的东西——不管它是高维生物还是什么古神遗毒——只要它顺着网线哪怕只是看一眼地球，这出戏就得提前杀青。全人类都会变成它餐盘里的刺身。
“系统，调出月球背面的底层数据结构。”陈序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警告：该区域存在高维认知干扰，强行解析可能导致宿主脑死亡。】
“少废话。我不解析它，它就要来解析我了。”
陈序抓起桌上的止痛药，也不就水，干嚼了两片。苦涩的味道在他口腔里炸开，让他那根快要断掉的神经稍微绷紧了一些。
“把那个脚印，还有那些黑色液体，全部打包。”
陈序的手指在备用键盘上飞快敲击，那只晶体化的左手因为用力过猛，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了类似玻璃碰撞的脆响，“既然它想出来，那我就给它一个身份。”
他的逻辑很简单：未知才是最恐怖的。只要给这个怪物贴上标签，把它拉进自己的剧本逻辑里，它就是可控的道具。
“消耗两千万认知度。兑换‘镇狱明王’模组。覆盖目标：月球核心。”
【确认操作？这将消耗您剩余寿命的15%。】
“确认。”
轰——！
陈序的大脑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那一瞬间，他的意识再次被强行扯出躯壳，像是一颗流星，逆着引力冲向三十八万公里外的虚空。
这次没有神游的飘逸感，只有疼。灵魂被撕裂、被重组的剧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站在了那只巨大的“黄金瞳”面前。
那个六趾脚印还在那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那些黑色的液体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像是有生命一样试图凝聚成形。
陈序冷笑一声。
他现在的形态是系统赋予的“高维投影”，在这里，他就是规则。
“回去。”
陈序抬起手，掌心对着那滩液体。
那液体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暴起，化作一张巨大的黑色巨口，想要将陈序吞噬。
“我说了，回去。”
陈序的手掌猛地握拳。
整个月球背面仿佛都在这一瞬间震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