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啊,恐怕消息已经传开了。各国皇室哪个不是自称‘天子’?慈航静斋倒好,自诩为‘天’,要当所有皇帝的‘爹’!哈哈哈,想想就有趣!师兄你说,她们这不是自己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
然而,赵天行在最初的恍然之后,眉头却再次皱紧,心中疑窦更深。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凝重。
“灵儿,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奇怪?有什么奇怪的?慈航静斋自寻死路,我们乐见其成呀。”
白灵儿歪着头,不解道。
“奇怪就在于,慈航静斋,为什么会做这种看起来完全是自寻死路的事情?”
赵天行沉声道。
“慈航静斋能与我阴癸派争斗多年,甚至长期在正魔之争中占据上风,压制魔门各派,其历代传人绝非蠢笨之辈,相反,个个精于算计,深谙人心与大局。
她们难道不知道‘代天选帝’这四个字,在如今这诸国并立的九州,意味着什么?会引发何等恐怖的反弹?”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分析。
“即便她们当代斋主梵清惠突然脑子……不清醒了,做出了错误决策,那么与她们同气连枝、关系密切的静念禅院呢?
那些与她们交好的白道名宿、世家大族呢?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看出其中巨大的风险,出面劝阻?甚至强行制止?任由她们这般胡闹,将传承数百年的基业置于倾覆之险地?”
白灵儿被赵天行这么一问,也收起了嬉笑的神色,秀眉微蹙,仔细想了想,迟疑道。
“这……听师兄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
静念禅院那帮秃驴,虽然讨厌,但也不是傻子。
按理说,他们应该会极力阻止才对。除非……”
“除非什么?”
赵天行追问。
白灵儿摇摇头。
“除非他们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依仗,或者……这‘代天选帝’背后,藏着别的、更深层的目的?甚至可能……这本身就是一个针对某方,或者多方势力的巨大陷阱?”
赵天行眼中精光闪烁,白灵儿所说的,正是他心中所想。
慈航静斋如此反常的、近乎自杀式的举动,背后必然有极其重大的缘由或者倚仗。
仅仅是为了在大隋乱局中扶持一个亲近她们的代理人?这个理由在诸国并立的背景下,显得太过苍白和得不偿失。
“灵儿,你还知道些什么?关于洛阳,关于和氏璧,关于慈航静斋近期的动向,任何不寻常的消息都可以。”
赵天行看向白灵儿,语气认真。
白灵儿看着赵天行严肃的表情,也意识到事情可能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收敛了媚态,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
“具体的我也知道不多。师傅和师姐走得很急,只交代我留守山谷,顺便……看着点你,别让你乱跑。”
她说着,偷偷瞄了赵天行一眼,见他没有因“看着点”这个词而不悦,才继续道。
“不过,我偷听到师傅和师姐临走前交谈的只言片语,好像提到……和氏璧并非仅仅是象征意义,在此方世界,它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或者……秘密?
慈航静斋选择在此时此地动用它,或许与此有关?还有,好像静念禅院这次异常沉默,甚至……有点乐见其成的意思?反正挺古怪的。”
赵天行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认可了白灵儿的说法,也将自己最核心的疑惑清晰地表述出来。
“不错。慈航静斋是我阴癸派宿敌,能长期压制魔门,绝非易与之辈。
这种看似自寻死路的做法,完全不符合其一贯的行事风格与深谋远虑。此事背后,必有我们尚未知晓的巨大隐情或倚仗。”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白灵儿,心中念头飞转。
眼前这个看似娇憨、实则心机玲珑的师妹,虽然总把婠婠视为一生之敌,事事都想争个高下,但赵天行很清楚,能被祝玉妍看中并收入门下,甚至传授《姹女大法》这等核心绝学,白灵儿绝不仅仅是个只会盯着阴癸派内部一亩三分地、耍小性子争宠的普通弟子。
魔门在九州名声不佳,被正道势力联手打压是常态,若门下弟子只知内斗,目光短浅,祝玉妍这等雄才大略之人,又岂会看重?
在他融合的记忆与所知信息里,即便是在“大唐双龙”相关的背景碎片中,白灵儿在某些方面展现出的格局与手段,甚至比早期的婠婠更为出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