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祖拳经》看似普通,却是当年宋太祖赵匡胤汇聚军中武学精华、融入自身征战感悟所创,立意高远,气势雄浑,讲究的是堂堂正正、以力破巧、混元一气。
其内蕴的拳理与武道精神,绝不逊色于任何一门一流拳法,尤其适合打熬筋骨、凝练气血、奠定至阳至刚的武道根基。
“喝!”
赵寻吐气开声,一拳笔直轰出,手臂筋骨齐鸣,拳头前方的空气仿佛被瞬间压缩,然后猛地炸开,发出一声清晰的爆鸣!
这不是内力外放,而是纯粹肉身力量与内劲结合,速度达到一定程度后引发的物理现象。
他浑身热气蒸腾,汗水早已湿透衣衫。
洗髓丹残余的药力,在这三日高强度的修炼中被彻底激发,随着拳意挥洒,不断淬炼着他的筋骨、血脉、肌肉。每一拳打出,都感觉力量在增长,内息在壮大,对身体的掌控也越发精细入微。
终于,在将太祖长拳第三十二式“定鼎乾坤”缓缓收势之后,赵寻静立原地,调匀呼吸。
他眼中精光一闪,并未收拳休息,反而左脚向前半步,腰身微沉,右拳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蕴含了全身劲力与此刻所有感悟的速度,轻轻印在了身旁坚硬的石壁之上。
没有巨响,没有碎石飞溅。
那拳头落在石壁上,竟如同戳进一块厚厚的豆腐,无声无息地陷了进去,直至没腕。
当赵寻收回拳头时,石壁上留下了一个边缘光滑、深达半尺的拳洞,洞口周围的石头没有丝毫裂纹,显示出一种刚猛劲力被极致收敛、化为阴柔穿透力的玄妙境界。
刚柔并济,混元如一。
赵寻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这道气息凝练如箭,射出尺许方散。
他周身毛孔张开,汗雾蒸腾,体内筋骨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噼啪响声,如同炒豆一般。片刻之后,一层更加粘稠、颜色更深的黑灰色污垢从毛孔中被排出,覆盖在体表,散发着淡淡的腥味。
“后天洗髓境……成了。”
赵寻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比三日前雄浑了数倍不止的内力,以及那被彻底洗涤强化后的筋骨体魄,心中一片澄明。
这三天,他每日服用一枚系统返还的洗髓丹,凭借丹药之力与自身苦练,硬生生连破强筋、锻骨两重关卡,直达通脉之境。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比王语嫣仅靠一粒丹药就直达胎息境要“慢”,但赵寻自己清楚,两者有本质不同。
王语嫣是空有高深理论而无根基,洗髓丹药力如同凭空造出一个高台,将她直接托举到了胎息的高度,但这座“高台”的宽度和厚度,还需要日后慢慢用内力去填充、夯实。
如同一个杯子,瞬间被灌满了水,高度有了,但容量有限。
而赵寻则是一开始就利用洗髓丹药力和《太祖拳经》这等扎实根基的武学,不断拓宽、加深自己的“湖泊”。
他先求宽度与厚度,再求高度。
因此,他虽然境界暂时低了一重,但内力之精纯浑厚,体魄之强健稳固,以及对力量的掌控程度,都远非初入胎息的王语嫣可比。
他的“湖泊”容量,远大于王语嫣的“杯子”,日后积蓄满“水”所需时间可能更长,但一旦蓄满,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走到石室角落,那里有一道天然的石缝,引来的地下活水在此汇聚成一个小小的冷泉水潭。
赵寻脱去污秽不堪的衣物,跳入冰冷的泉水中,仔细洗去一身污垢。洗净后,他从旁边拿起一套叠放整齐的干净衣物。
这是一套靛青色的棉布劲装,针脚细密,裁剪合体,显然是新做的。不用想,定是王语嫣吩咐幽竹赶制出来的。
换上新衣,赵寻只觉浑身清爽,精神焕发。
他推开石室的门,走到了外间更大的藏书洞窟中。
王语嫣正背对着他,坐在那张石桌旁。
她单手托着香腮,另一只无意识地用毛笔蘸着墨,在铺开的宣纸上胡乱画着圈圈,秀眉微蹙,显然正为什么事情愁眉不展。
即便是这样一个略带烦恼的背影,在夜明珠柔和的光晕下,也显得曲线优美,青丝如瀑,自有一股动人心魄的美丽,与这充满书卷武学气息的石洞奇异地和谐。
赵寻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石桌,看到旁边还有厚厚一叠未曾使用的宣纸。
他心中一动,走上前,悄无声息地抽出一张,修长的手指灵巧翻飞,片刻间便用那张普通的宣纸,折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千纸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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