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别过,山高水长,望姑娘勿念,勿思。珍重。
赵寻谨上。”
王语嫣看着这短短几行字,尤其是开头“王姑娘芳鉴”那客套而生疏的称呼,以及末尾“勿念,勿思”四个字,呆了一呆。
十天……竟然就这么过去了?她这些日子除了练功,就是偶尔被他用各种奇怪的方式“打扰”一下,时间竟流逝得如此之快。
“勿念,勿思?”
她轻轻哼了一声,将信纸拍在桌上,低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
“谁会念你思你?自作多情!我……我不过是想着那‘十日丧命丹’的解药罢了!”
话虽如此,她捏着信纸边缘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平复了一下莫名有些起伏的心绪,她拿起第二页信纸。
“另。
关于‘十日丧命丹’一事,需向姑娘郑重致歉。
赵某骗了你。
此丹并非毒药,亦无需解药。
其真名乃是‘洗髓丹’,有易筋洗髓、增强根基之效,绝无害处。
当日情非得已,出此下策,万望姑娘海涵。”
看到这里,王语嫣脸上并没有露出多少意外之色,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低声嘟囔。
“早就猜到你在骗人。”
这十天里,她除了练功,也翻遍了琅嬛玉洞中有关丹药、医术的典籍,压根没找到什么“十日丧命丹”的记载。加之她每日以内力反复探查自身,非但没有丝毫中毒不适的迹象,反而觉得内力日益精纯,身体越发轻盈,早就对此事心生怀疑。
此刻得到证实,除了暗道一声“果然”,竟也没有太多被欺骗的愤怒。
她抽出最后一页信纸。
这一页上,没有文字,只有一幅画。
是用炭笔勾勒的素描,笔法简练却极其传神。画中场景,正是那日她内力反冲、向后跌倒,被赵寻揽住腰肢、托住背部,旋转卸力相拥的一幕。画里的她,惊慌中带着泪意,双手无措地环着他的脖颈。
画里的他,侧脸线条清晰,眼神专注,手臂稳固有力。
甚至连她衣裙飘起的弧度,他劲装上的褶皱,都刻画得栩栩如生。
那些本已因练功和时日而稍稍淡去的记忆,瞬间又无比清晰地浮现眼前——他怀抱的温度,他身上混合着汗水和阳光的气息,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还有自己那一刻的羞愤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