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两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都生得明艳娇俏,姿容出众。左边一个身着淡紫色衫裙,鹅蛋脸,明眸善睐,顾盼间灵气十足,带着几分活泼俏皮,正是阿朱。右边一个穿着水绿色衣裙,瓜子脸,眉眼温婉,气质娴静,显得乖巧可人,乃是阿碧。
两女显然来前被精心打扮过,衣裙崭新合体,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簪着精巧的珠花。
只是此刻,她们都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了眼中的情绪。
阿朱的嘴唇抿得有些紧,阿碧的手指则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被当作“礼物”送出,离开自幼生长的燕子坞,来到这陌生的靖国公府,面对未来不可知的命运,即便是聪慧如她们,心中也难免充满了惶恐、伤心与一丝身不由己的悲凉。
赵寻的目光在阿朱脸上微微停留了一瞬。
阿朱似乎有所感应,悄悄抬起眼帘,飞快地瞥了主位上的世子一眼。
只见那年轻世子正看着她们,眼神明亮而深邃,不像寻常贵族子弟看侍女时那种居高临下或带着淫邪的目光,反而带着一种饶有兴味的打量,以及一丝……她看不懂的、仿佛洞悉了一切的淡淡笑意。
那笑意并不让人讨厌,甚至……还隐隐透着一股善意和一种让少女莫名心跳加快的、难以形容的温柔与……多情?
阿朱心头一跳,连忙再次低下头,脸颊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热。
赵寻收回目光,看向公治乾,笑容不变。
“慕容公子当真舍得下如此本钱,连这般伶俐可人的侍女也一并割爱。本世子若是推辞,倒显得矫情了。
这份‘厚礼’,本世子便笑纳了。”
他绝口不提《辟邪剑谱》的任何事情,仿佛那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为了庆贺他晋升先天而送的贺礼交换。
公治乾心中暗骂小狐狸,面上却堆满笑容。
“世子殿下喜欢便好。我家公子爷说了,阿朱、阿碧虽不才,却也还算伶俐懂事,留在身边端茶递水、伺候笔墨,或能为殿下解些烦闷。
只望殿下勿要嫌弃她们粗笨。”
“慕容公子有心了。”
赵寻点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随意地补充道。
“对了,公治先生回去后,不妨提醒一下慕容公子。武学之道,博大精深,各有其理。有些功法看似精妙,却需特定体质、心性配合,或是要有相应的化解法门,方可修习。
若不明就里,强行参悟修炼,恐有不测之虞。慕容公子天纵奇才,想必自有分寸,但作为朋友,本世子还是多嘴提醒一句为好。”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听在公治乾耳中,却如同惊雷!
他几乎可以肯定,赵寻指的就是《辟邪剑谱》!
他这是在暗示慕容复练错了?还是在嘲讽?抑或是……另一种形式的警告?
公治乾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连忙躬身道。
“多谢世子殿下提点,属下一定将话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