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闭关潮因我而起
林小禾觉得自己快被“安排”成一块固定摆件了。
刚才还站在凉亭外，抱着竹屉一动不敢动，生怕呼吸重了又震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结果执事笑眯眯地说：“姑娘别紧张，这儿清净，专为您设的歇脚处。”她刚松一口气，下一秒陆天明就从碎石小径那头跑过来，脸上带着练功后特有的红光，一看见她立马两眼放光。
“哎哟！真是福星本星驾到！”他一边拍手一边对执事拱手，“师兄，要不把她请到闭关室门口坐着？那边灵气最稳，咱们这批闭关的师弟们正缺个‘定心锚’呢！”
执事一听，连连点头：“有理有理！福星坐镇，闭关不散！”
林小禾一听“坐镇”俩字，脑袋嗡的一下。她刚想说“我不镇，我只想喝口汤”，脚底那股熟悉的热流又来了，像有人在地下悄悄拽她的鞋底，直接把她往前拖了半步。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把油纸包甩出去。
“你看，连地脉都支持！”执事趁机一推，“您就坐那儿，啥也不用干，坐着就行。”
她被两人一左一右“护送”到闭关室正门前，屁股还没挨上蒲团，陆天明已经麻利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新布垫在上面，还吹了两口气：“干净的！刚晒过太阳！”
林小禾：“……你们至于吗？”
“至于！太至于了！”陆天明咧嘴一笑，“我昨儿炼气四层卡了三天，今早一听说你来这边歇脚，冲着这方向打了个坐，直接冲破瓶颈！你说神不神？”
她翻白眼：“那是你自己练上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闭关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三四个外门弟子鱼贯而入，看见她坐在门口，齐刷刷行礼，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见过福星姑娘！”
林小禾：“……不用这样，真不用。”
她试图站起来走人，结果刚抬屁股，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是一拨弟子赶来，领头那人一见她要走，赶紧拦住：“别别别！您再坐会儿！我们刚要开始闭关，您这一走，咱们心里没底啊！”
“你们闭关闭你们的，我走我的路，互不打扰不行吗？”她小声嘀咕。
“不行不行！”旁边执事也劝，“宗主有令，福星所至之处，皆为吉地，不得惊扰，更不得擅自移动位置。您这一挪，万一影响大家突破，谁担得起这个责？”
林小禾：“……我担不起，我也不想担。”
但她还是被“按”回了蒲团上。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她打哈欠，揉眼睛，靠着墙根差点睡着。夜里风有点凉，她缩了缩脖子，顺手把油纸包往怀里揣了揣。头顶树叶沙沙响，她迷迷糊糊觉得发痒，抬手挠了挠，几缕发丝扫过脸颊，有点扎。
她没在意。
第二天，陆天明盘坐在她斜对面，闭目凝神。其他弟子陆续入室，闭关室内灵气波动渐强，偶尔传出低沉的吐纳声。林小禾百无聊赖，数着地上蚂蚁搬家，数到第三十七只时，忽然发现有片枯叶粘在她发梢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伸手去摘，指尖一碰，那叶子“啪”地碎成细粉，金光一闪，化作微尘落地。
她眨眨眼：“这叶子……挺脆？”
没人回答她。大家都忙着运功，连陆天明都没睁眼。
到了第三天清晨，阳光斜照，林小禾刚揉开睡眼，就听见“哗”地一声轻响。
她低头一看，自己披散的发丝上，竟缀满了细碎晶莹的小颗粒，像撒了一头星星，阳光一照，闪闪发亮。
“嗯？”她伸手一摸，颗粒簌簌往下掉，落在手心冰凉滑腻，像极了冬天屋檐下的冰渣子。
“露水？”她嘀咕，“昨晚也没下雨啊。”
她随手一扬，那些结晶随风飘散，刚落地，“滋”地一声化作青烟，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闭关室大门猛地推开——
“我突破了！！”一个弟子冲出来，满脸通红，声音发颤，“炼气五层！连破两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