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灵气化衣的自动缝补
阳光晒得石阶发烫，林小禾脑袋一点一点，眼皮沉得像是挂了秤砣。头顶那条茶龙还蜷在她肩头打盹，雾气轻飘，偶尔尾巴抽一下，像是梦里在追蝴蝶。
她没管，只觉得后背黏糊糊的，麻布外袍贴在皮肤上，又闷又痒，像有蚂蚁在爬。脚边那团灵气云也没散，厚厚实实裹着腿，暖是暖，可这大中午的日头一晒，整个人就跟搁蒸笼里似的。
“好热啊……”她嘟囔一声，手指抠了抠领口，“这衣服裹着像蒸笼。”
她左右看了看，台阶下跪的跪、站的站，一个个仰着脖子，眼神亮得吓人，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记啥呢。见她动了，立刻有人闭嘴低头，生怕惊扰了什么大人物。
林小禾翻了个白眼。
她哪是什么大人物，她就是个想睡个午觉的普通丫头。
“反正他们也当我不存在，脱一下应该没事吧？”她小声嘀咕，伸手去解腰间的系带。
麻布外袍松开，她顺手往肩头一搭，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里衣。领口歪歪扭扭，袖子短了一截，但至少凉快了。
她满意地叹了口气，抬手扇了扇风：“这下舒服多了。”
可就在这时，肩头那件搭着的旧外袍，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没人碰它，也没风吹它，但它就这么自己动了——像是被谁拎着衣角抖了抖，随即，一圈极淡的金光从袖口蔓延开来，顺着布纹慢慢渗进去。
破洞处的线头开始自动回缩，补丁边缘一点点消失，连最显眼的那块油渍，都像被水洗过一样，悄然褪去。
更奇怪的是，整件衣服缓缓浮了起来，离肩头半寸高，悬在空中，衣摆微微晃动，仿佛正被一双看不见的手仔细裁剪、熨平。
针脚？没有针，也没有线。可那走线的痕迹清清楚楚，由光构成，细密流畅，从肩到袖，从领到襟，一气呵成。
林小禾还在拍打里衣领子，忽然觉得肩头一沉。
她回头一看，那件外袍已经落回原处，整整齐齐披在身上，连褶子都没有一个。
“咦？”她低头摸了摸衣襟，眉头一皱，“我这衣服啥时候洗过了？”
手感不对劲。以前这布糙得很，穿三天就软塌塌的，领子磨脖子，袖口还总往下溜。可现在——又挺又滑，像是刚从柜子里拿出来的新衣。
她伸手掐了掐袖口，又翻出领边瞧了瞧。
“怪了，补丁也没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左袖那个狗啃似的破洞，还是她前天蹲墙根啃馒头时蹭的，当时还心疼了半天。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全好了？
她转头看向空空的肩头，刚才那件旧袍明明就搭在这儿，怎么转眼就成了新的？
“难道谁帮我换了？”她小声嘀咕，四下张望。
没人应。
台阶下的弟子们全都瞪大眼睛，嘴巴微张，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顺着视线抬头，看见肩头那只茶龙还在睡觉，尾巴卷成个小圈，安逸得很。
“算了。”她撇嘴，自言自语，“可能又是运气好吧。”
话音刚落，她忽然觉得身上轻快了不少，新衣贴身不闷，风一吹，连汗都收了。
她咧嘴一笑，眼睛弯成月牙：“还挺舒服的，不像以前总磨脖子。”
她抬手拉了拉领子，又甩了甩袖子，试了试动作，嗯，跑跳应该也不碍事。
“要是每天都能这么自动修衣服，我也不用愁洗衣费柴火了。”她嘀咕着，重新靠回石栏，准备继续打盹。
可就在这时，台阶下传来一声压低的惊呼。
“快看！她的衣服自己变了！”
紧接着，另一人猛地捂住说话那人的嘴，急道：“你疯啦？小声点！别惊扰福星显化！”
两人站在小径拐角，一身外门弟子打扮，手里还捧着灵药篓子，显然是路过采药。可现在，篓子歪了，药草掉了一地，两人都顾不上捡，死死盯着石阶上的林小禾。
“我没眼花吧？”被捂嘴那人挣扎着低语，“刚才那件不是补丁摞补丁吗？怎么……怎么就跟新做的一样？”
“不只是新。”另一人声音发颤，“你看那光！还没散干净！袖口还有金丝在闪！”
他们越看越怕，越怕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