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边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这个所谓的“雅集”,其实就是个让大家辩论和唱歌的地方。
空气里有很多味道,有茶的味道,有女人化妆品的味道,还有一股墨水的味道。
辛弃疾坐在最后面,用手敲着桌子。
他假装在看歌舞,其实是在看周围的每一个人。
在假山后面,有两个人,呼吸很重,心跳也很快。在另一个方向,有个弹琴的,他的手看上去不像弹琴的手,手指很粗糙。
“这难道是一个陷阱吗?”辛弃疾心里这么想,他觉得有点不屑。
他觉得秦埙的办法不行,搞这么大阵仗,别人肯定都知道他有阴谋了。
“辛幼安!”
有个人大声喊他,打断了他的思考。
秦埙站在高台上,穿着一身红色的官服,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在摇。
“今天的活动,来的都是有才华的人。你一个从北方回来的人,没官职,还有杀人的嫌疑,本来是不能来的。但是我这个人很大方,所以给你一个机会。”
他指了指台下准备好的文具,还有几个正在说话的学生。
“我听说你写了本书,叫什么《十论》,想让所有老百姓都去当兵?”
这时候,一个中年人站了出来,他就是叶适。
他没有管秦埙,而是很严肃地看着辛弃疾,手里还拿着一份辛弃疾写的文章。
叶适听了辛弃疾的想法很生气,于是说:“辛壮士,我看了你的文章。想法虽然很大胆,但会让国家乱掉的。”叶适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说的话很严重,“自古以来兵和民就是分开的,你要是让所有人都当兵,那谁去种地?谁去织布呢?国家的税收从哪里来呢?你这是为了打仗,把国家的根本都毁了!这是不对的!”
周围很多人都鼓掌叫好。
这就是当时文人的问题,他们只会算经济账,不会算生存账。
辛弃疾没有马上说话,他觉得辩论是没用的。
然而,辛弃疾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真理是靠武力得到的。
他的系统突然响起了警报。
那几个假装弹琴的人,手已经伸到琴里面去了,里面有淬了毒的袖箭,是一种武器。
他们选的动手时机很好,因为这时候大家都在激动地讨论,没人注意他们。
“叶先生问得好。”
辛弃疾慢慢站了起来,然后他拿起了桌上的一杯酒。
“既然先生觉得打打杀杀不好,那我就念一首词吧,你们听听看。”
他把酒喝完,虽然他的剑没拿出来,但是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变得很厉害。
“绿树听鹈鴂——”
他的声音很大,不像在念词,倒像是在吹号角。
那几个准备放暗箭的“琴师”,动作一下子就停住了。
他们觉得耳朵很疼,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这是因为辛弃疾的声音里有种特别的力量。
“更那堪、鹧鸪声住,杜鹃声切!”
辛弃疾每说一个字,他身体里的力量就和他的剑产生了一种共鸣,这个共鸣很厉害呢。
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波动,但是眼睛又看不见。
叶适离他最近,他很害怕地发现,自己桌上的茶水竟然在晃动,还溅出了水珠。
他心想,这不是词,这简直是武器啊!
“啼到春归无寻处,苦恨芳菲都歇!”
辛弃停顿了三秒钟,然后往前走了一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个脸色发白的琴师。
他的剑意集中了起来。
“崩!”
一声响,是琴弦断了的声音。
那几个琴师手里的琴都碎掉了,断了的琴弦打在他们脸上,流了很多血。
他们捂着耳朵倒在地上叫,耳朵里也流出了血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
大家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是觉得辛弃疾念词的时候,有一股很吓人的杀气,让人喘不过气来。
叶适站在那里不动了。
他觉得这首词太厉害了,充满了决心。
这是他在书房里从来没感受过的东西,是一种战争的逻辑——既然春天没了,国家也破碎了,那就用剑杀出一个春天来!
他手里本来准备好反驳辛弃疾的稿子掉在了地上,现在他觉得那些话都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