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那根竹篙很准地插进了船的舵里，还把整个船都钉在了岸边的泥里，船就动不了了。
战斗结束得很快，感觉跟做梦一样。
这个时候，一直躲在船舱里的沈云楼才带着几个人拿着刀出来。
他看了一眼江上的尸体，表情有点不自然，但他马上又装得很严肃，直接走向了躺在甲板上的青叶道人。
沈云楼笑着说：“辛大人，你挺厉害的。这个犯人我要带走，回皇城司审问。”
他这是想抢功劳，还想杀人灭口。因为人到了皇城司，是死是活，问出了什么，就都是他说了算了。
辛弃疾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拿着他的剑，挡在了沈云楼和青叶道人的中间。
他走得很慢。他的剑在响。
第一声响，沈云楼后面的人脸色就白了，手里的刀开始抖。
第二声响，沈云楼觉得呼吸有点难受，这是因为他很害怕。
第三声响，声音特别大。
“铛啷啷！”
沈云楼后面的四个人再也拿不住武器了，四把刀都自己飞了出来，插在了辛弃疾脚边的木板上，刀尖还都对着自己的主人。
这就是“万兵臣服”的效果。
沈云楼的脸都白了，腿也软了。他看着辛弃疾，感觉特别害怕。
“沈大人，这个人你不能带走。”
辛弃疾说话的语气很平淡。
他没有理沈云楼，走到了角落里一个发抖的女人面前。
这个女人是他刚才从水里救上来的，叫苏婉儿。
苏婉儿全身都湿了，她用手护着胸口，很害怕地看着他们。
辛弃疾蹲下来，直接从她怀里拿出了一封用油纸包着的信。
他救这个女人的时候，就觉得她怀里有东西。而且这个女的宁可淹死也不放手，说明这东西很重要。
辛弃疾说：“苏姑娘，借个火。”
他没看信，也没给沈云楼看。
他用手指搓了搓，不知道怎么就着火了，就把信给烧了。
这个凭空点火的本事，让苏婉儿和沈云楼都看呆了。
辛弃疾当着沈云楼的面，把烧完的灰撒到了风里。
“沈大人。”辛弃疾拍了拍手，看着那个吓傻了的沈云楼说，“你也看到了，什么都没有了。”
沈云楼张着嘴说不出话。
辛弃疾又走近了一步，小声对他说：
“这江上风大，下次你的刀要是再乱动，或者你的手伸太长了，我不介意让它也到江底的泥里去。”
沈云楼看着辛弃疾的眼睛，一直在咽口水，后背都湿透了。
他知道，这不是开玩笑，这是在威胁他。
这个男人，根本不怕皇城司，也不怕什么法律。他手里的剑就是法律。
沈云楼很狼狈地说：“既然……既然辛大人都弄好了，那……那我去看看船坏了没有。”然后他就带着他的人，逃跑一样地回了船舱。
辛弃疾看着沈云楼跑了，他也不生气了，就是感觉很累，还有点担心。
他觉得今天晚上的事闹得太大了，肯定瞒不住。
临安城里的那个汤相爷，现在可能已经知道了，正在等着他回去找他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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