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火好大啊,从山脚一直烧到了山顶,把树都给烧了,烟也很大,把月亮都给挡住了,整个五连城就像被火包围了一样。
热风吹过来,辛弃疾非常生气,比天上的火还要生气。他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封密信,手都白了。
“头儿!”
这时候,后面有人喊了一声。
一个身上都是血,盔甲也坏了好多地方的兵,用个铲子卡着墙缝,从墙上滑了下来。
他是吴胜,是飞虎军的斥候。
他来不及喘气,就跪下来说:“报告安抚使大人!去南昌的路被金人放火给堵死了!到处都是火油,火特别大,我们的马过不去了呀!”
这个消息让飞虎军的人都很担心。因为前面是火,后面有敌人,城也要被烧了,下面还是悬崖。这真是一个绝境。
“慌什么慌!”辛弃疾大声说,他的声音很大,让大家都不害怕了。“赵满囤!”
“到!”赵满囤赶紧站直了。
“你去府里的库房!把能找到的沉船木头,还有我们剩下的火药,都给我绑到一起!”辛弃疾的命令说得很快,“你必须在一炷香的时间里,给我造十个能过山涧的浮桥出来!”
赵满囤听了这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用火药和木头来造浮桥?
这是啥道理啊?那玩意儿不是用来炸城的吗,怎么能用来过河。
但是,他看到辛弃疾的眼神很凶,赵满囤就突然明白了。这原来不是真的命令,是做给别人看的!
“是!末将现在就去!”赵满囤马上说,然后就带人去库房了。
然后,辛弃疾回过头,看着他手上提着的赖文政,那个人已经快不行了。
“看来,你还有点用,可以带我们出去。”
他拿出一个瓶子,捏开赖文政的嘴,塞进去一个黑色的药丸。
赖文政只好咽了下去,他听说过辛弃疾很残忍。
“这个药叫‘碎骨丹’,”辛弃疾的声音很轻,他说,“一个时辰以后你就会发作了,到时候你全身的骨头就会很疼很疼,一根一根地断掉,但是你人还是清醒的,能感觉到有多疼。只有我有解药。”
赖文政听完,身体抖得很厉害,他被吓尿了,裤子都湿了一大片,很臭。他再也不敢有别的想法了,他彻底害怕了。
“我说……我说!”他哭着喊,声音都变了,“府……府邸下面……有个水道……能通到鄱阳湖……入口在那个麒麟石雕的下面……”
辛弃疾听完,就把他扔在了地上,眼神很冷。
过了一会儿,辛弃疾就带着他的人进了那个地下的水道。
这里面很黑,也很潮湿,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水流的声音,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他们刚走了没多远,就听到前面有声音,好像是有人在那。是茶匪的人!他们守在最窄的地方,准备用弓箭射他们。
然而,辛弃疾连剑都没拔。
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突然,他的听力变得特别好。他能听到水滴下来的声音,敌人的心跳声,还有他们弓箭的声音,都很清楚。
他随便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头,然后用力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