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大家都磕头的场景里,被绑起来的赖文政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到了船头。
他早就吓尿了,裤子都湿了,看到辛弃疾杀神一样的眼神,就抖个不停。
“赖文政,”辛弃疾的声音传遍了江岸,“你和金人合作,引狼入室,害死了很多人。今天,就让你手下的人,让你欺负的老百姓,亲眼看看你的下场!”
他一脚把赖文政踹跪下了,然后让人把他窝里搜出来的、一大堆的走私账本都搬了上来。
“这些,是你卖国的证据!是你喝兵血、吃民膏的证据!”
辛弃疾拿起一个从金国船上拿的火油罐子,砸在了账本上。
他看都没看,反手就把一个点着的火箭扔了过去。
“轰!”
火一下子就烧得很高,把那些记着坏事的账本都烧了。
大火照着江边好多人的脸,也把赖文政在江西最后的一点势力给烧没了。
那些被他骗过的茶农、流民,看着这个场景,眼神里的害怕慢慢没了,变得清醒了。
“吴胜!”辛弃疾转过身,对着江岸。
“末将在!”吴胜已经带着飞虎军在岸边站好队了。
“列队!”
“是!”
吴胜拔出刀,往前一指,大声喊:“飞虎军!举盾!”
“唰!”
江岸边,五千个穿着铁甲的飞虎军士兵,动作很整齐,好像一个人,猛地把手里的盾牌往地上一放,发出了很响的一声。
“敲盾!”
“咚!咚!咚!”
五千个士兵用手里的兵器,很重地敲着盾牌,声音很大,很有节奏,像大地的心跳!
“喊!”
吴胜脸都红了,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心里喊出来:“稼——轩——!”
“稼轩!!!”
五千个人一起喊,声音跟天塌了一样,很大很大,冲到天上去了呢!
江面上,那些烂船和尸体,都被这个声音震得往两边飘开了!
辛弃疾站在船头,听着这个声音,感觉到了军队和老百姓的心,腰站得更直了。
他想,从现在开始,这支军队,这块地,都是我辛稼轩的了。我再也不用跟那个临安的朝廷低头要兵要粮饷了,哈。
因为,我自己,就是王法!
三天以后。
临安城一直下秋雨,很愁人。
一匹快马冲进雨里,不管宫门的规矩,一路跑到了垂拱殿外面。
送信的从马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没力气了,嘴里还在喊:“江西大捷!南昌大捷!”
垂拱殿里,宋孝宗赵昚正因为前线打得不好心里很烦。
他一把抢过送上来的战报,一开始皱着眉,然后越看越快,呼吸也快了。
当看到“辛弃疾一个人一把剑,站在江心石头上,在船上杀了金国水师主帅术虎高琪,敌人三万,一次全没了”的时候,他拿着奏章的手抖得很厉害,眼睛里发出了从来没有过的光。
“咔嚓——”
一声响,他最喜欢的那支毛笔,被他给捏断了。
而在临安城另一个很深的院子里,右相秦熺,正平静地听着跪在下面的人报告一样的内容。
他白白的手指摸着一个玉扳指,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就是那双跟他爹秦桧很像的三角眼里,闪过了一丝像毒蛇一样的坏。
“一个人挡住一条江,用剑杀了万户……好一个辛幼安,好一个南昌安抚使。”他小声说,声音很轻,“就是,这种不听朝廷命令、自己有兵的厉害将军,留着,是个麻烦。”
他慢慢抬起眼,看着房间阴影里的一个人影。
“墨杀。”
“属下在。”一个沙哑的声音回答。
“带上十二星宿,假装成朝廷送东西的使团,去一趟南昌。”秦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告诉辛安抚使,皇上对他这次打赢了很高兴,赏他御酒……记住,一定要让他,亲口喝下去。”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