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辛弃疾正要喝酒的时候,他拿着酒杯的手,突然用了一股劲!
那不是普通的力气,是一种很厉害的剑气!
“嗡——!”
酒杯响了一下,杯子里的酒好像开了,还转起来个小漩涡。
刚放进去的药粉,就被这股力量从酒里分出来了,变成一滴脏东西,被剑气推到了杯子边上!
辛弃疾手腕抖了一下,好像是不小心把酒杯往何大山那边斜了一下。
“何太守,请!”
“噗!”
那滴有毒的脏东西,就像被手指弹出去一样,正好溅进了何大山睁大着准备看好戏的右眼睛里!
“啊——!”
何大山惨叫了一声,手里的杯子“哐当”掉地上碎了。
他捂着眼睛,感觉眼睛里像着了火一样疼,右眼一下子就看不清了,眼泪哗哗地流。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他害怕地大叫。
辛弃疾慢慢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早就没了,冷得像冰一样。
“何太守,江西有很多士兵因为你扣军饷战死了,你这点痛,算什么呢?”
何大山听了这话,人一下子就僵住了,又疼又害怕,他马上就明白了,自己暴露了!
他也不管眼睛了,从座位上跳起来,很凶地喊:“辛弃疾,你……你胡说!来人!来人啊!把这个诬陷我的疯子给我抓起来!”
他以为,他养在官府里的几百个手下会冲进来。
可是,门被人一脚踢开了,进来的人,都是穿着黑盔甲,拿着刀,杀气腾腾的飞虎军!
带头的,是吴胜。
整个百福楼,早就被围起来了。
何大山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抖着手指着辛弃疾:“你……你想造反吗?我是朝廷封的南昌太守……”
“太守?”辛弃疾冷笑了一下,从怀里拿出那个账本,当着他的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你跟金国人合作,卖国!何大山,你哪条罪不够杀你全家?!”
话刚说完,吴胜就上去一拳打在何大山的肚子上,把他打得跟狗一样趴在地上。
“抄家!”辛弃疾只说了一个字。
半个时辰以后,太守府。
吴胜带人把整个府里都翻了一遍。
在何大山卧室床底下,他们找到了一个很重的铁盒子。
盒子一打开,所有人都惊呆了。
里面没有钱,只有一个用黄绸子包着的羊皮纸。
纸上,一半是汉字,一半是女真文,内容很吓人——那竟然是临安朝廷里一个大官和金国私下签的一个“江西割让预案”!
预案里写的很清楚,只要金国兵打过长江,南宋就主动放弃整个江西,换金国不再往南打,并且承认赵构的朝廷可以“永远”统治南边!
而何大山,就是这个预案在江西的负责人!
辛弃疾拿着那个文件,手都捏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秦熺他们那么怕他,为什么他打了胜仗朝廷不奖励还要罚他。
原来在那些人眼里,北伐什么的,都是做梦。
他们早就准备投降了,连卖哪块地,怎么讨好金国都计划好了!
所谓的“北伐”,根本等不来朝廷的同意,必须由他,自己来干!
一个时辰以后,南昌府衙前面的广场上,人特别多。
辛弃疾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那个卖国的文件,声音很大:
“我身后的,是卖国贼何大山的家!我手里的,是临安的一些坏蛋,准备卖掉我们家的投降书!”
他没说得很复杂,就用最简单的话,把老百姓心里的火都点起来了。
“今天,我辛弃疾在这里发誓!”
他把手里的文件,扔进了面前准备好的火盆里。
火一下子就把羊皮纸给烧了,也好像把南昌城所有人心里面的血性给点燃了!
“从今天起,何大山所有的家产,都收了,当飞虎军的军费!从今天起,江西所有的事,都归我管,不用再跟临安报告了!”
他的声音像打雷一样,每个字都让大家听得很清楚。
“我不要临安的钱,也不要临安的粮!我只要你们,江西的老乡们,跟我辛弃疾、跟飞虎军站在一起!我们的钱,自己挣!我们的家,自己守!”
“北伐!北伐!北伐!”
不知道是谁先喊的,然后所有人都开始喊,声音特别大,一直没停。
望着台下情绪激动的军民,辛弃疾知道,从现在开始,江西这盘棋,活了。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让他做事的地方。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
但是,他这么一宣布,也等于是跟那个只想着过安稳日子的朝廷,彻底翻脸了。
晚上又到了,辛弃疾站在府衙的楼上,看着这个被他完全控制的城市。
吴胜很快地走上楼,表情很严肃,递过来一本刚统计好的册子。
“大人,何大山的家产都点清了,钱很多。有了这笔钱,我们的飞虎军,起码能再多一倍人,而且三年内不愁吃的穿的!”
辛弃疾接过册子,点了点头,眼睛还是看着北边临安的方向。
“钱是好东西,但有时候也会引来狼。”他淡淡地说,“临安那些人,丢了面子,现在又丢了钱,你觉得他们会不找麻烦吗?”
吴胜听了,心里一惊,他明白大人的意思。
不靠朝廷了,虽然自由了,但也给了对方一个名正言顺来打他们的理由。
辛弃疾慢慢收回目光,笑了笑。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风,要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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