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男人没有注意到陈林。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吴笙身上。
“吴笙，你欠的钱，什么时候还？”一个男人声音粗犷。
吴笙的身体缩得更紧。她的头低着。
另一个男人抬起手，拍了拍吴笙的头。
“别装哑巴。我们老板可没那么多耐心。”他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吴笙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她紧紧抱着手里的包。
“我……我真的没有钱。”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没钱？”第三个男人向前一步，站在吴笙面前。他的影子将吴笙完全笼罩。
“没钱就拿东西抵。你不是在腾达上班吗？写字楼里随便找个值钱的东西，也能抵一部分吧？”他伸出手，试图去抢吴笙的包。
吴笙猛地向后退。她护住自己的包。
“别碰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男人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一拉。吴笙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后踉跄了几步。她的包也因此脱手，掉落在地上。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几张百元大钞，一支口红，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吴笙和一个小女孩的合影。
男人瞥了一眼地上的钱。他用脚尖拨弄了一下。
“就这点钱？”他发出了一声嗤笑。
吴笙蹲下身，试图捡起散落的物品。她的动作很慢，手指颤抖。
“别捡了。”男人一把抓住吴笙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吴笙发出一声惊呼。她的身体被男人拽得向前倾。
“既然没钱，那就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老板说了，长得漂亮的，总能找到‘抵债’的办法。”男人嘴边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吴笙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她的希望被彻底碾碎。
陈林迈开脚步，走进了死胡同。他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三个男人同时转过头。
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上下打量着陈林。一身得体的西装，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小子，别多管闲事。”他警告道。
陈林没有理会他的威胁。他的视线落在被抓住头发的吴笙身上，然后又移回男人的脸上。
“她欠多少？”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怎么？你想替她还？”他松开吴笙的头发，向前走了两步，逼近陈林。“你知道她欠了多少吗？三十万！你还得起吗？”
他身后的两个同伙也跟着笑起来。在他们看来，陈林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想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
吴笙也抬起头，绝望地看着陈林。她不明白，为什么平时在公司里几乎没什么交集的陈林，会选择在这种时候站出来。这是三十万，不是三百块。他怎么可能……
陈林没有回答，只是掏出了手机。
“账号给我。”
简单的四个字，让巷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为首的男人眯起眼睛，狐疑地盯着陈林。“你想干什么？报警？”
“转账。”陈林解锁了手机屏幕，打开了银行APP。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个催债人面面相觑。他们见过赖账的，见过哭穷的，甚至见过以死相逼的。但他们从没见过一个路人，轻描淡写地说要当场转账三十万。
为首的男人犹豫了。他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对方太过镇定，镇定得有些反常。
“怎么？不敢给？”陈林抬了抬眼皮。
这句话刺激到了男人的神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转！”他把纸条递了过去。
陈林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账号，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起来。输入账号，输入金额，点击确认。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