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位柱的注视下,他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锵。
一声轻微的刀鸣。
那柄平平无奇的刀,出鞘了。
刀身出现的瞬间,一股灼热感笼罩了整个庭院。
并非温度升高。
而是一种灵魂被点燃的错觉。
刀身上,赤金色的烬火明灭,散发着古老霸道的气息。
所有柱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他们都是顶尖剑士,只一眼,就看出了那把刀的不凡。
“想看力量,是吗?”
凌夜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那就看好了。”
他懒得跟这些“石头”废话,也懒得一个个对战去证明自己。
太慢。
也太无聊。
他要做的,是在一瞬间,击碎他们引以为傲的世界观。
凌夜提着刀,无视所有人,将目光投向庭院一处空无一物的角落。
在那里,有一丝不属于这个空间的窥视感。
鬼舞辻无惨的眼睛。
鸣女的血鬼术。
“找到你了。”
凌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然后,在所有柱都无法理解的目光中,他对着那片空地,随意的,轻描淡写的一挥。
这一刀,没有风声,没有雷鸣。
甚至没有剑气。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挥。
嗤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刺耳异响,在庭院中炸开。
凌夜刀锋所指的那片空间,尽然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裂缝的边缘,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阻止它愈合。
透过那道裂缝,一副颠三倒四,违背所有物理法则的诡异建筑景象,一闪而过。
无数的房间,楼梯,木门,以扭曲的方式堆叠。
紧接着,一声短促惊慌的琵琶声,从裂缝的另一端传来。
无限城!
鬼杀队追寻了数百年,连入口都找不到的,鬼王无惨的最终巢穴。
现在,它的一个角落,就这么被一个男人,用一把刀,轻而易举的撕开,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时间静止了。
庭院里,落针可闻。
之前还在叫嚣的宇髄天元,脸上的妆容仿佛凝固了。
他那双总是带着轻浮笑意的眼睛,此刻瞪得老大,嘴巴半张,一个字也说不出。
树上的伊黑小芭内,身体僵直。
他脖子上的白蛇也停止了扭动。
那双异色的瞳孔中,只剩下纯粹的,无法理解的骇然。
不死川实弥脸上的愤怒和屈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他原以为自己见识过对方的恐怖,现在看来,那天对方对他,连“出手”都算不上。
顶多是挥手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最强的岩柱悲鸣嶼行冥,手中的念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那总是流泪的双眼,第一次停止了流泪。
极度的震惊让他忘记了悲伤。
水柱霞柱恋柱虫柱。
所有的柱。
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他们的大脑,处理不了眼前超越认知的一幕。
斩断空间?
直通鬼王的老巢?
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这和他们毕生追求的剑技,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
他们引以为傲的“柱”的身份,在这一刀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挣扎了几秒,最终不甘的缓缓愈合,消失不见。
庭院,恢复了平静。
但九位柱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死一般的寂静中。
“唔喔喔喔喔喔喔——!”
一个充满了极致亢奋与激动的声音,如同火山爆发,猛然炸响。
炎柱炼狱杏寿郎,第一个从石化中挣脱。
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太阳般炽热的光。
没有恐惧。
没有茫然。
他只看到了“极致”。
超越他想象极限的,火焰的最终形态。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凌夜面前。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中气十足的,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凌夜深深弯下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呐喊:
“阁下!请收我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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