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晶亮的粉尘,簌簌而下。
那是由一尾守鹤的沙之身躯,在超高溫与雷电中被烧结成琉璃,再被狂暴的能量流彻底崩解后形成的致命微粒。
一场华丽到极致,也恐怖到极致的钻石雨。
整个战场,或者说,整个木叶村,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的死寂之中。
所有正在厮杀的忍者,无论是木叶的,还是砂隐、音隐的,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仰着头,用一种看待神迹,又或是末日降临的表情,呆呆地望着天空。
大脑,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们看到了什么?
传说中的尾兽,一个村子的终极战略武器,一个被视为天灾化身的存在,就这么……没了?
被一个男人,用一把刀,轻描淡写地,一刀劈成了漫天碎屑?
这已经不是强大,也不是怪物。
这是神罚。
是凡人永远无法理解,也永远无法触及的,来自更高维度的审判。
在那漫天晶尘的中心,凌夜缓缓收刀。
缠绕在赫刀之上的紫金色雷光,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隐匿于刀身之内,只留下那永恒燃烧的赤金色烬火。
他将赫刀“锵”地一声收回刀鞘,动作写意,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斩杀尾兽的壮举,而只是随手掸去了衣服上的灰尘。
在他身后,失去了意识的我爱罗,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下来。
手鞠和勘九郎下意识地想冲上去接住他,但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凌夜的背影上,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恐惧、茫然和崩溃的眼神。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砂隐村赌上一切的“木叶崩溃计划”,在这个男人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噗通。”
砂隐村的上忍指挥,马基,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直接跪倒在了废墟之上。
他的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一尾守鹤啊……传说中的尾兽……就这么……就这么被一刀……”
他的精神,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不只是他。
他身后,所有幸存的砂隐忍者,都放下了手中的苦无,眼神空洞地看着凌夜。
战意?反抗?
在绝对的神威面前,这些词语本身,就显得无比可笑和荒谬。
马基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将自己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砰!”
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下。
随着他的动作,他身后那数百名砂隐忍者,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又像是本能的反应,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对着那道孤高的背影,低下了他们曾经高傲的头颅。
这是战败者的臣服。
是对绝对力量的,最原始、最纯粹的敬畏。
凌夜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跪倒在地的砂隐忍者,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看台的最高处,那个还维持着四代风影罗砂模样的男人身上。
“你,还不打算逃吗?”
凌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大蛇丸的心脏上。
伪装成风影的大蛇丸,身体猛地一颤。
他脸上的面具,再也无法维持,皮肤像烂泥一样剥落,露出了那张苍白而扭曲的,属于大蛇丸的脸。
他的那双金色蛇瞳里,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狂热和贪婪,取而代之的,是此生从未有过的,深入灵魂的恐惧!
跑!
必须立刻跑!
他的大脑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存在!
什么永生,什么忍术的极致,什么写轮眼,在这个男人面前,全都是狗屁!
他能直接攻击灵魂!他在波之国烧毁自己咒印时的那种感觉,大蛇丸永生难忘!
刚才那一刀,虽然是斩向守鹤,但那股贯穿天地的刀意,却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劈成了两半!
再不跑,就真的要死了!是连转生都无法做到的,彻底的湮灭!
“呵呵……真是……真是了不起的力量……”
大蛇丸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身体却在悄然后退,融入了墙壁的阴影之中。
他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发动了自己最压箱底的保命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