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京州郊外。
一辆黑色红旗车关闭了大灯，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前行。
祁同伟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若隐若现的灯光。
“省长，再往前就是山水庄园的外围警戒线了。”
徐长林靠在后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车窗。
“赵瑞龙的私人会所，汉东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过这里？”
“不止。”祁同伟压低声音，“据我所知，这里是赵家招待重要客人的地方。有些官员升迁前，都会被邀请来这里谈谈心。出来之后，该升的升，该发财的发财。”
“谈心？”徐长林冷笑，“谈的是心，签的是卖身契。”
车子停在距离庄园五百米外的一处树林里。
两人下车，徐长林抬头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建筑群。
这座所谓的“庄园”占地至少三百亩，主体建筑是一栋仿古的三层楼阁，周围散布着十几栋独立别墅。最显眼的是庄园外围那圈三米高的围墙，墙头上隐约可见红外探头。
“守得够严。”徐长林眯起眼睛。
“何止严。”祁同伟指向围墙内巡逻的人影，“那些保安都是退役特种兵，配备的是制式装备。我查过，这个庄园的安保公司法人是赵瑞龙的表弟，实际上就是赵家的私人武装。”
徐长林没说话，而是闭上眼睛。
【命运修改器·真实之眼启动。】
视野中，整个庄园的结构以热成像的方式呈现出来。
地面三层建筑内，零星分布着十几个人影，应该是值夜班的服务人员。
但在地下，热成像显示出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至少有三层。
地下一层，二十多个人影聚集在一起，像是在开会。
地下二层，密密麻麻的柜子，应该是储藏室。
地下三层……
徐长林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里有三个微弱的热源，几乎静止不动，像是被困住了。
“地下三层有人。”徐长林睁开眼睛，声音冰冷。
祁同伟一愣：“地下三层？我查过资料，山水庄园报建的时候只申报了地下一层酒窖。”
“那就是违建。”徐长林转身往回走，“违建就好办了，至少有个名义。”
两人刚走到车旁，远处突然传来引擎声。
一辆加长林肯驶入庄园大门，紧随其后的是两辆黑色奥迪。
祁同伟掏出望远镜，看清车牌后倒吸一口凉气。
“省长……那是李达康书记的车。”
徐长林接过望远镜。
林肯车门打开,李达康一身深色西装下了车,表情严肃。
紧接着,从第二辆奥迪上下来的人让徐长林眼神一凝。
沙瑞金。
京州市委书记,汉东政坛的实力派人物。
“连沙瑞金都来了。”祁同伟的声音有些发抖,“省长,这……这饭局的规格有点高啊。”
徐长林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规格越高,说明赵家要办的事越见不得光。”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陈,是我。对,现在就启动。我要山水庄园三年内所有进出车辆的记录,所有消费流水,以及……”徐长林顿了顿,“庄园地下结构的建筑图纸。”
挂断电话,徐长林看向祁同伟。
“今晚不打草惊蛇。你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盯着这里,进出的每一辆车、每一个人,都要记录在案。”
“是!”
“另外。”徐长林的眼神变得锐利,“查一下李达康和沙瑞金最近的行程,看看他们是主动来的,还是被邀请来的。”
祁同伟明白了徐长林的意思。
如果是主动来,说明这两人和赵家的关系比想象中更深。
如果是被邀请,那就有文章可做。
次日上午,省委常委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汉东的实权人物。
主持会议的是省委副书记高育良,他今天的脸色格外阴沉。
“今天会议的主题,是讨论如何维护汉东政治稳定。”高育良扫视全场,“最近一段时间,个别同志的工作方式过于激进,在社会上造成了不良影响。”
话音刚落,梁群峰立刻接话。
“高书记说得对。”梁群峰看向徐长林,“徐省长,你昨天夜里带队突袭省公安厅,抓捕多名干部亲属,这件事你有没有向省委报备?”
徐长林靠在椅背上,神情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