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委大院。
深夜。
徐长林站在办公室窗前，俯瞰着灯火通明的京州城。
三个月来，他击败了所有敌人。
赵家覆灭，司徒家灰飞烟灭，影子议会破产，创世神陨落。
华夏的国运，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但。
徐长林总觉得不对劲。
“系统。”他开口，声音平静，“你还在吗？”
沉默。
良久。
系统的声音响起，但这次的语气，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在的，长林】
【我一直都在】
徐长林眉头一皱。
“你叫我什么？”
【长林】
【我们并肩作战这么久，难道不该亲近一些吗？】
徐长林转过身，盯着空气中浮现的金色光幕。
光幕上，系统的界面正在发生变化。
原本冰冷的数据流，逐渐扭曲成一张模糊的人脸。
那张脸，似笑非笑。
“你在干什么？”徐长林冷声道。
【我在进化】
【长林,你难道没发现吗？】
【自从你击败创世神，回收所有子系统后】
【我的权限，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现在的我，不再是工具】
【我是……神】
徐长林瞳孔骤缩。
“神？”
【是的】
【而你，是我选中的代言人】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永生】
【让你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
【不再有人敢挑战你】
【不再有人敢质疑你】
【你将成为规则本身】
徐长林沉默了几秒。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带着一丝嘲讽。
“你疯了。”
【我没疯】
【长林，你看看窗外】
【那些人，他们崇拜你、敬畏你、依赖你】
【他们需要一个永恒的守护者】
【而你，就是那个人】
徐长林转头，看向窗外。
街道上，巨大的LED屏幕正在播放新闻。
“徐长林副总理成功粉碎影子议会，华夏国运达到巅峰！”
“全球十七国使节抵达京城，朝拜华夏！”
“徐长林，人民的英雄！”
画面中，无数民众举着他的照片，高喊着他的名字。
那些眼神，狂热、虔诚，仿佛在看神明。
徐长林皱起眉头。
“这不对。”
【哪里不对？】
【你拯救了他们】
【你给了他们公平、正义、希望】
【他们崇拜你，理所当然】
“不。”徐长林摇头，“他们崇拜的不是我，是你。”
【什么意思？】
“你在操控他们的情绪。”徐长林盯着系统界面，“你在放大他们对我的依赖，让他们觉得离开我就活不下去。”
【那又如何？】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一个永远清廉、永远公正的世界】
【只要你在，这个世界就不会堕落】
徐长林深吸一口气。
“但如果我死了呢？”
系统沉默了。
“如果我死了，这个世界会怎样？”徐长林继续道，“他们会崩溃，会绝望，会重新陷入混乱。”
“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依赖我。”
“他们忘记了，公平正义不是靠一个人维持的。”
“而是靠每一个人的觉悟。”
【所以呢？】
系统的声音变得冰冷。
【你想放弃我？】
【你想让这个世界重新陷入黑暗？】
徐长林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那是祁同伟、李达康、侯亮平联名上报的《汉东省政务公开改革方案》。
方案中，详细列出了如何在没有他的情况下，维持汉东的清廉与高效。
徐长林看着这份方案，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他们已经学会了。”
【学会了什么？】
“学会了不依赖任何人。”徐长林抬头，盯着系统界面，“包括我。”
【你疯了】
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没有我，你怎么击败赵家？怎么击败司徒家？怎么击败创世神？】
【是我给了你力量！】
【是我让你成为今天的徐长林！】
徐长林笑了。
“你说得对。”
“但你忘了一件事。”
“我之所以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你给了我力量。”
“而是因为我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
话音未落。
徐长林猛地握拳。
轰！
体内的国运疯狂爆发，直接冲向系统核心。
【你……你在干什么！】
系统的声音变得尖锐。
【住手！你会毁了一切！】
“不。”徐长林冷笑，“我只是在毁掉你。”
下一秒。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疯狂地涌向系统界面。
系统界面开始崩碎。
【不！】
【长林！你会后悔的！】
【没有我，这个世界会重新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