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老街。
徐长林推开自家院门,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刚才那一战,他硬抗了天命会三名术士的联手攻击,肋骨断了两根,内脏也受了震荡。
但他没时间休息。
距离月圆之夜,只剩三天。
“长林。”
院子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槐树下。
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深邃的光芒。
徐长林停下脚步。
“你是谁?”
老者咳嗽了两声。
“我姓陆,陆守正。”
“我爷爷的爷爷,曾经参与过封印邪神的仪式。”
“我们陆家世代守墓,守的就是光明峰那口棺椁。”
徐长林眯起眼睛。
“守墓人?”
“对。”陆守正点点头,“一百五十年前,上古先贤用七位修士的性命,加上镇国神器的力量,才勉强将邪神封印。”
“但封印不是永久的。”
“每隔一百五十年,封印就会松动一次。”
“而这一次……”
陆守正看向徐长林。
“封印已经出现裂痕,邪神即将破封。”
徐长林沉默了几秒。
“你来找我,是想告诉我怎么重新封印它?”
陆守正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这是《镇国秘录》,里面记载了完整的封印仪式。”
“但我必须提醒你。”
“这个仪式,需要七位拥有纯粹正义之心的人作为阵眼。”
“同时,还需要一位引路人,用自己的灵魂引导邪神重新回到封印之中。”
“而引路人……”
陆守正顿了顿。
“必须是曾经拥有过国运主宰力量的人。”
徐长林接过古籍。
“也就是说,引路人只能是我。”
陆守正点点头。
“没错。”
“而且,一旦成为引路人,你将永远与封印融为一体。”
“再也无法回到人间。”
徐长林翻开古籍,仔细阅读。
书页上,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封印仪式的每一个步骤。
阵法图、咒语、祭品、时辰……
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
“我明白了。”
徐长林合上古籍。
“谢谢你,陆老。”
陆守正摇摇头。
“不用谢我。”
“我只是履行祖辈的遗命。”
“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陆守正深吸一口气。
“当年封印邪神时,上古先贤留下了一件镇国神器。”
“那是一把剑,名叫斩邪。”
“只有用这把剑作为阵眼的核心,才能彻底封印邪神。”
“否则……”
陆守正的声音变得沉重。
“即便完成仪式,邪神也只会被暂时压制,最多十年,它就会再次复苏。”
徐长林脸色一变。
“那把剑在哪里?”
陆守正苦笑。
“三个月前,天命会的人闯入我家,杀了我儿子,抢走了斩邪剑。”
“我追了他们三个月,一直追到京州。”
“但我老了,追不动了。”
徐长林握紧拳头。
“你知道他们把剑藏在哪里吗?”
陆守正摇摇头。
“不知道。”
“但我知道,天命会的总坛在岭南山脉深处。”
“如果要找剑,只能去那里。”
徐长林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陆守正叫住他。
“长林,我知道你想去夺回斩邪剑。”
“但你必须小心。”
“天命会的人,已经用邪神的力量污染了那把剑。”
“如果你贸然触碰,很可能会被反噬。”
徐长林头也不回。
“我知道。”
“但我没有选择。”
京州市公安局。
祁同伟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他刚刚接到消息,天命会在全国范围内发动了恐怖袭击。
北京、上海、广州、深圳……
十几个城市的龙脉节点同时遭到破坏。
“祁厅,最新情报。”
手下冲进来,递上一份文件。
“天命会在京州市周围布下了九幽噬魂阵。”
“一旦月圆之夜到来,阵法将自动激活。”
“届时,方圆百里内的所有生灵都会被吸入棺椁。”
祁同伟猛地站起来。
“疏散!”
“立刻疏散京州市中心的所有居民!”
“是!”
京州市政府大楼。
李达康正在主持紧急会议。
“各位。”
“现在情况非常严峻。”
“天命会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发动攻击,我们必须在三天内完成京州市的疏散工作。”
“同时,要在光明峰周围布下三道防线。”
“第一道防线,由武警负责。”
“第二道防线,由公安负责。”
“第三道防线……”
李达康顿了顿。
“由我亲自坐镇。”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李市长,这太危险了!”
“是啊,您是京州的主心骨,不能冒险!”
李达康摆摆手。
“我意已决。”
“如果连我都不敢上前线,怎么让老百姓相信我们?”
光明峰工地。
侯亮平带着几名干员,正在检查九幽噬魂阵的布置情况。
阵法以棺椁为中心,向外延伸出九条黑色的纹路。
每一条纹路的尽头,都插着一根黑色的旗杆。
旗杆上,挂着用鲜血写成的符文。
“侯局,这些符文是用人血写的。”
一名干员脸色发白。
侯亮平咬牙切齿。
“这些畜生……”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直直地砸向侯亮平。
侯亮平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开。
黑影落地,露出真容。
正是玄机真人。
“侯亮平,你来得正好。”
玄机真人冷笑。
“我正愁没有祭品,你就送上门来了。”
侯亮平掏出配枪。
“玄机,你已经走投无路了。”
“束手就擒吧。”
玄机真人哈哈大笑。
“走投无路?”
“侯亮平,你太天真了。”
“三天后月圆之夜,邪神将会复苏。”
“到那时,整个华夏都将成为邪神的养料。”
“而我……”
玄机真人张开双臂。
“将成为邪神在人间的代言人!”
侯亮平扣动扳机。
砰!
子弹射向玄机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