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回弹声在死寂的瓦砾堆后响起，格外刺耳。
黑齿脸上狰狞的笑容凝固了。
他等了一秒，两秒，五秒。
预想中那足以将整个防空洞连同地基一起掀上天的剧烈爆炸，并未如期而至。
世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废墟的风声，像是在无情地嘲笑他的愚蠢。
怎么回事？
哑弹？
不可能！
这可是他从黑市军火贩子手里高价淘来的军规级货色，稳定性和威力都堪称艺术品。
就在他疑神疑鬼，甚至想把遥控器拆开看看是不是电池没电了的时候，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黑齿僵硬地抬起头，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个恶魔，秦寂，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他面前，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
更让他亡魂皆冒的是，秦寂的左手上，正像拎着一袋垃圾般，随意地提溜着那枚本该炸成一团火花的重型炸弹。
完蛋了。
这两个字像两柄重锤，狠狠砸在了黑齿的天灵盖上。
秦寂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铁疙瘩。
就在刚刚，他吞噬那套猎杀级装甲时，系统解锁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能力分支——纳米集群控制。
在黑齿按下按钮的前一秒，他已经驱动着那些从装甲上分解出的、肉眼不可见的纳米机器人，顺着地表的微小裂缝，闪电般地侵入了炸弹内部，像一群贪婪的蚂蚁，将最核心的电子引信模块啃食得一干二净。
现在，这玩意儿就是一坨昂贵的废铁。
在黑齿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秦寂举起了右手。
他的掌心皮肤微微内陷，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
他将那枚炸弹，像喂食宠物一样，缓缓“塞”了进去。
“嘎吱……咔咔……”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坚硬的合金外壳在接触到漩涡边缘的瞬间，就被拉扯、分解成最基础的粒子流，被那片虚无彻底吞噬。
前后不过三秒，那枚足以夷平一座小楼的炸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寂的视网膜上，一行数据悄然浮现。
【高能爆炸物回收完毕，能量值+500】
舒服了。
刚才一番折腾消耗的能量，这一下不仅全补了回来，还小赚了一笔。
“噗通！”
黑齿再也撑不住了，两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额头死死磕着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什么废土枭雄的尊严，在绝对的、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大哥！爷！祖宗！饶我一条狗命！”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我有用！我真的有用！这片流放区所有的拾荒者名单、藏身地，我这里有最全的！还有旧时代的城市地图！您不是要建城吗？没有这些，您就是把天给吞了，也找不到足够的人手和资源啊！”
这倒是个有价值的情报。
秦寂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建立一个完全脱离AI监控的城市，最缺的就是两样东西：人和信息。
就在他准备开口盘问的瞬间，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别跟他废话。”林隐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防空洞，她站在阴影里，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他的第三节颈椎皮下，植入了一枚‘零’的远程监控芯片。你们的每一句对话，都会被实时上传到AI的核心数据库。”
黑齿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