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手握无极棍。棍身沉厚,暗金色纹路游走。
“洛青阳,要战便战。”
萧瑟手腕一振,无极棍在地面轻轻一点,震起一圈细密石屑。他脚步一踏,身形骤然前冲,全身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内力如狂涛般灌入棍中。
从被莫衣修复了经脉。萧瑟的天赋完全展现出来。此时已初入大逍遥境。高声喊道;
“无极棍法——镇岳!”
一棍横空,如泰山压顶,带着崩裂金石的狂暴力道,直砸洛青阳头顶!
棍风呼啸,撕裂空气,高台石板被风压压得发出轻微裂响。这一棍没有花哨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与速,是萧瑟此刻能打出的最强一击。
洛青阳眸色微冷。
他不闪不避,右手并指,在棍身落下的刹那,轻轻一敲。
“铛——!!!”
一声刺耳金鸣。
一股逆冲而上的恐怖剑意顺着无极棍狂卷而回,如万针穿心。
萧瑟只觉双臂剧震,虎口剧痛欲裂,整个人被一股无形巨力掀得蹬蹬蹬连退七步,每一步都踩裂石板,气血翻涌,一口血憋在喉间。
洛青阳缓缓收回手指,语气淡漠,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轻嗤:
“我来天启,是问剑。”
“你却用棍?不伦不类。”
萧瑟稳住身形,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抬眼直视洛青阳,声音平静却锋芒刺骨:
“我今日,的确没有一柄合手的剑。”
“怎么,北离第一剑仙,只会胜在手无寸铁之人身上?你是怕了?”
这一句激将,落在全场每一人耳中。
洛青阳非但不怒,反而轻轻一笑。那笑意孤峭、冷绝,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
“也罢。”
“反正我今日本就是来杀你的。”
“你用棍,我便断你的棍。”
话音未落,萧瑟已动。
他不再多言,无极棍如狂龙出海,劈、砸、扫、点、崩、撩,一套无极棍法被他使出剑意,招招狠辣,式式夺命。棍影重重,密不透风,将洛青阳周身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一时间,高台之上棍风呼啸,气势冲天。
可洛青阳只是静静立在原地,国殇剑未出鞘,仅凭一层无形剑意护体。无论萧瑟的棍势如何狂暴、如何精妙,他总能轻描淡写一指,点在无极棍最薄弱的受力点上。
“铛!铛!铛!铛!”
每一次碰撞,萧瑟都如遭重锤。
体内真气被一次次震乱,伤口撕裂,血气上涌。
他拼尽修为,却始终无法逼近洛青阳身周三尺之内。
境界的差距,如天堑横亘。
一个大逍遥初期,一个半只脚踏入神游玄境。
这已经不是努力可以弥补的鸿沟。
洛青阳眼神淡漠,三字点评,如刀刺骨:
“太慢。”
“太弱。”
“太乱。”
最后一字落下,洛青阳终于动了真章。
他手腕轻翻,国殇剑在鞘中一振,一道淡青剑气破鞘而出,快到看不见轨迹。
“九歌剑诀·少司命。”
轻描淡写一剑。
“咔嚓——!”
无极棍从中断裂,断口平滑如镜。
萧瑟手中一空,力道失控,身形瞬间失衡。
洛青阳剑势不停,剑气如影随形,直点他胸口大穴。
“噗——!”
萧瑟如被重击,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倒飞而起,重重摔落在高台边缘,断裂的无极棍滚落在一旁。
他挣扎着想站起,却接连两次踉跄倒地。
一招之间,彻底落败。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二楼包厢内,雷无桀看得目眦欲裂,心急如焚。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纵身跃出栏杆,人还在半空,一声中气十足、响彻全场的大喝已经炸开:
“雷家堡弟子!
雪月城弟子!
剑心冢弟子!
雷梦杀与李心月之子!
雪月剑仙李寒衣之弟——
雷无桀,前来问剑!”
这一长串名号报出,全场瞬间一片无语。
方才生死一线的紧绷气氛,被这一声憨直的自报家门,冲得稀碎。
众人嘴角抽搐,一脸黑线。
这种九死一生的场合,你报这么一长串头衔干什么?
人群之中,儒剑仙谢宣扶额轻叹,一脸无奈:
“你啊……和你爹雷梦杀,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莽撞,一样的话痨。”
雷无桀稳稳落在高台之上,闻言一愣,挠了挠头,一脸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