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的沉睡持续了整整三天(现实时间)。这三天里,它蜷缩在世界树幼苗的叶片上,被那层薄薄的光膜包裹,像一颗粉色的宝石。光膜随着它的呼吸微微起伏,散发出柔和的、令人心安的能量波动。巴大蝶和走路草轮流守在旁边,走路草负责白天的守护(释放舒缓的绿雾),巴大蝶负责夜晚(洒下安神的金色鳞粉)。
庭园的变化在持续。淡金色的土壤完全稳固下来,触感松软肥沃,甚至能捏出团粒结构。陈树从现实世界带了点普通土壤样本(用血液标记)做对比,发现庭园土壤的有机质含量、孔隙度、保水性都远超最优农田的标准。这土壤本身,就是无价之宝。
银花们在花瓣上多出金色符文后,功能也有了进化。以前它们只是被动地生产金色颗粒,现在能根据环境需求调节产出:当巴大蝶需要能量补充时,它们会生产富含虫属性的淡绿色颗粒;当走路草进行光合作用时,它们会提供草属性的翠绿色颗粒;当陈树进入庭园时,它们甚至会产出无色透明的、纯粹的精神能量颗粒,帮助他维持意识体的清晰度。
“银花成了智能化的能量调配站。”陈树记录,“它们能感知需求,针对性供给。这大大提升了整个系统的效率。”
最让他惊喜的是夜茄果。在梦幻诞生时的能量冲击下,这株原本匍匐生长的植物发生了第二次变异:主茎直立起来,长到半米高,顶端结出了三颗果实。果实不大,只有葡萄大小,深紫色近乎黑色,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银色斑点,像夜空中的星辰。陈树摘下一颗(用血液标记带出),在现实中观察,发现果实在黑暗环境中会发出微弱的银色荧光,持续几分钟才熄灭。
他不敢贸然品尝或喂给宝可梦,先做了基础测试。果实无毒,质地坚硬,散发的气味与叶片类似但更浓郁。用刀切开,果肉是晶莹的深紫色,中心有一粒细小的银色种子。果肉暴露在空气中后,银色斑点会逐渐黯淡,但种子始终发光。
“夜茄果的果实可能具有更强的幽灵属性特质。”陈树推测,“具体效果未知,需谨慎研究。”
他把剩下两颗果实留在枝头,观察它们是否会自然脱落或继续生长。
现实世界,农家院的修缮进展顺利。屋顶补好了漏雨点,老旧电线全部更换,陈树还加装了独立的电箱和备用蓄电池。地下室做了防潮处理,铺上廉价但实用的塑料地板,划分出储物区、工作区和紧急避难区。院子里清理出一小块菜地,小谷种了些速生蔬菜,说是“既能吃又能掩护”。
蛇纹熊的恢复情况良好。在姜远的药物和小谷的精心照料下,它左后腿的石膏已经可以拆掉,换成弹性绷带。虽然还不能奔跑,但正常行走已无大碍。小家伙很粘小谷,走到哪跟到哪,偶尔会用“掷泥”技能帮忙松土——现在准头好多了,至少不会糊小谷一脸。
周四下午,姜远来复查。他拆掉蛇纹熊的石膏,检查骨愈合情况,满意地点头:“长得不错,再休养两周就能完全恢复。不过剧烈运动还得再等一个月。”
“谢谢姜叔。”小谷认真道谢。
“别谢我,谢陈树。”姜远收拾器械,“他出钱,我出力。对了陈树,你让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
陈树把小谷支去院子浇水,两人留在屋里。姜远压低声音:“灰鸽团队接了个大单子,护送一批贵重树果去邻省,至少要走一周。留在城北盯梢的那个人昨天也撤了,说是‘目标已失去追踪价值’。刘锐那边,他老爸的公司麻烦不小,据说税务问题牵扯出旧账,他短期内没精力管你了。”
“好消息。”陈树松了口气,“但还不能完全放松。”
“当然。灰鸽这种人,任务结束可能还会回来看看。而且刘锐记仇,等家里事摆平了,说不定还会想起你。”姜远看着他,“你接下来什么打算?一直躲在这?”
“这里只是临时基地。”陈树说,“我需要一个更长期、更安全的根据地。但钱不够,而且……有些特殊要求。”
姜远没问“特殊要求”是什么,只是点点头:“钱可以慢慢攒,安全第一。我这边有些渠道,可以介绍些零活给你,收入不高,但干净,也不查背景。”
“什么零活?”
“主要是鉴定和代购。”姜远说,“有些训练家需要特殊树果或草药,但自己没时间或没门路,就找人代买。你懂行,眼光准,做这个合适。抽成一般是货款的百分之十到二十,看难度。”
陈树心动了。这工作灵活,可以在家完成,还能接触更多宝可梦资源,了解市场行情。更重要的是,能建立自己的人脉网络。
“我需要先看看样品和价格表。”
“明天我给你带一份来。不过……”姜远顿了顿,“这行水深,有些货来路不正,你得自己把握。我只介绍靠谱的买家卖家,具体交易你自己谈。”
“明白。”
送走姜远,陈树回到院子。小谷正在给菜地浇水,蛇纹熊趴在一边晒太阳。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谷。”陈树叫了他一声,“过来,有事和你说。”
两人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陈树斟酌着开口:“之前我说,要告诉你一个秘密。现在时机差不多了。”
小谷坐直身体,神情认真。
“我不是普通的训练家,甚至没有正式的训练家执照。”陈树缓缓说道,“但我有一个……特殊的地方。在那里,我能培育出一些特别的东西,比如高品质的树果,还有一些有特殊效果的植物。”
小谷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那个地方很隐蔽,只有我能进入。我需要人帮忙打理外围事务,比如照看现实中的基地,处理一些杂务,偶尔传递消息。”陈树看着小谷,“你愿意帮我吗?作为回报,我会提供食宿、稳定的收入,还会教你宝可梦护理和培育的知识。等阿纹完全康复,如果你有兴趣,也可以开始基础的训练家学习。”
小谷沉默了很久。夕阳完全落下,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蛇纹熊慢慢挪过来,把头搁在小谷膝盖上。
“陈哥。”小谷终于开口,“你说的那个特殊的地方……是不是和伊布有关?和它额头上的印记有关?”
陈树愣了一下:“你注意到了?”
“嗯。伊布和普通的伊布不一样,它的眼神更聪明,身上的能量感也特别。”小谷低下头,摸着蛇纹熊的脑袋,“阿纹也能感觉到。它说,伊布身上的能量很温暖,很……古老。”
宝可梦之间的感知。陈树想起伊布和蛇纹熊初次见面时的友好互动。
“是的,和伊布有关。”陈树决定透露一部分,“那个地方,能帮助宝可梦更好地成长。伊布的印记,还有它的一些特殊能力,都来自那里。”
“我明白了。”小谷抬起头,眼睛在暮色中很亮,“我帮你。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不能伤害宝可梦。第二,如果将来有一天,你想做坏事,我会离开。”
陈树笑了:“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