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点头,倒没藏着掖着:“张军那案子牵扯深,证据扎实,他少说也得进去蹲几年。”
陈禹这才知道,原来姓张的这几年仗着职务便利,把黑手伸向了不少女实习生。要不是有人不敢报案,再加上他堂哥从中作梗,这档子脏事哪能藏这么多年?直到他惹上陈禹……后面的故事,自然不用多说。
“这案子上面盯得紧,估计要当典型来办。”李飞拍了拍他肩膀,下意识把陈禹当成了“受害者”——毕竟上次见面时,对方还受过张军的威胁。
可陈禹压根没把这号人物放在眼里,若不是李飞提起,他都快忘了这茬。
“那得先恭喜李警官立功啦?”他调侃道。
“立什么功啊。”李飞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郁气,“我是禁毒大队的,根扎在东山,对手是塔寨,是林耀东那伙人。要不是马云波那老小子护着我,我早被赶去京州当基层民警了,谁乐意跑这儿?”
陈禹见他情绪低落,边安慰边旁敲侧击,倒也套出不少消息。和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李飞在东山得罪了不该惹的人,马云波一气之下把他“发配”到京州,说到底也是种保护。至于具体得罪了谁……东叔应该不至于,他虽狠辣,可从没对李飞下过死手。
陈禹琢磨片刻,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不再纠结。
正说着话,高启兰从宿舍楼里走了出来。她脚步有些发紧,走到门口时轻轻舒了口气。
晨光斜斜洒在她身上,活像一幅会呼吸的工笔画。她穿了身素白长裙,头发微卷,脚上蹬着双简单的布鞋,肩头挂着个朴素的帆布包。不张扬,不妖艳,却自带一种岁月静好的清冷感,像朵不招蜂引蝶的水仙,只管孤芳自赏。
陈禹瞧见她时,眼里确实闪过一丝惊艳——原以为戴眼镜的她是文静天花板,没想到摘了眼镜更添几分清冽的韵味。
“小兰,真巧。”他回过神,笑着招手。
高启兰小步挪过来,闻言愣了愣:“不是你叫我出来的吗?”
“逗你的。”陈禹见她紧张,故意开了个玩笑,“我小学还拿过讲笑话大赛头奖呢!”
高启兰捂嘴轻笑,原本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真有这种比赛?”
“那当然!”他勾起唇角,眼里闪着点得意的光,“我当年可是一等奖!”
她歪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快说说,你讲的什么笑话?”
陈禹正要颔首应声,耳畔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咳咳,那什么,没事的话我就先撤了。”
“哎哟,你不吱声我差点儿把你当空气了。”
陈禹笑着偏过头,一眼便瞧见李飞脸上那抹极不自然的尴尬神色。
“小兰,这是李飞警官,还记得不?”
“记得呢,上回是李警官送我们回来的。”高启兰认真点头,眼眸微亮。
她对李飞的印象格外深刻,只因几年前在京海时,也有位警官给过她同样的温暖。可自从来京州后,尤其是遇见陈禹,那抹曾刻在她心上的影子,竟不知不觉间慢慢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