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我和厅长待你还不够厚道吗?”
高小琴没追问缘由,只觉心口发凉,后背也悄悄泛起一丝寒意。
刘庆祝喉结上下动了动,震惊之余猛地垂下脑袋,眼角竟浮起几分绝望的意味。
“你们……都知道了?”
说真的,要不是今天这事儿闹出来,要不是陈禹那通提醒,压根没人会想着去查刘庆祝。
他把U盘塞在家人手里,原本该是万无一失的退路。
可惜啊,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要是”……
“老刘,我要听实话。”
祁同伟气得直咬牙,那股子阴鸷劲儿像条蓄势待发的毒蛇,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可他到底没被怒火冲昏头——陈禹那句“沉得住气”的话,还在耳边敲着警钟呢。
刘庆祝倒有些意外,祁厅长没破口大骂,倒让他不太适应。
可事到如今,胜负已分,哪还有那么多为什么?他摘下眼镜细细擦拭,落魄模样活像输得精光的赌徒。
“没什么别的,就想给家里留条活路。”
U盘里的东西本该早被销毁的。他这财务处长只管记账,连账本都锁在高小琴那儿。每天上下班过安检,连张纸片都带不出集团。那U盘还是上次电脑坏了重装系统时混进来的,就这么一次疏漏,让他把电脑里私密文件全拷了进去。
如今全招了,倒像是卸下千斤重担,脖子上悬着的刀总算落了地。
可祁同伟和高小琴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你早就在偷偷攒这些证据?还存得这么全?”祁同伟猛吸一口气,手指气得直抖。
刘庆祝也不再遮掩:“我总得留个保命符吧?集团要是出事,我肯定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缸的。”
“本来这些东西你们根本见不着,可我怕了……”
“前儿个您突然让我停掉丁义珍的分红,我实在慌了,才让王慧在银行开了个保管箱。”
“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她和孩子还能凭这东西,寻条活路。”
事已至此,刘庆祝倒说得痛快。
祁同伟强压着火气,到底没忍住,“啪”地摔了半截烟头:“糊涂!!”
“丁义珍那事有别的缘故,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在集团这么多年,就为这点小事,要拿着这些东西去最高检告我?!”
他眼神冷得像冰,话里藏着刀。
刘庆祝被骂得缩成一团,却还是忍不住质疑:“厅长,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您就别哄我了。”
“丁义珍最近消息全无,公开露面比从前少了十倍不止,活像个深闺小姐。”
“我现在连他是不是还在京州都拿不准——要不是出事了,怎么会这么反常?”
京州老城区的川菜馆里,陈禹和高启兰随便垫了两口,能看出她情绪平复不少。
“我上学那会儿,净被人欺负了。”高启兰主动提起往事,尤其是上午那个李梦莲——明摆着是个霸凌惯犯。
陈禹从她第一句话就嗅出不对。那哪是打骂的霸凌?是种软刀子割肉的欺辱——
看你老实,顺路带个饭不过分吧?
反正你每天都要去,帮我打个卡不过分吧?
都是室友,用你点化妆品、借你点钱花花,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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