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提一开,侯亮平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清晰回荡。那句“汉东欠我一个贪官”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李达康脸色瞬间阴沉,本就细小的眼眸眯成一条缝;高育良嘴角的浅笑收敛,眉头微微蹙起;祁同伟则暗自按了按手指,心说猴子这情商什么时候这么低了——好歹让人把话说完啊,又不是赶着投胎!这下可好,老狐狸们可都不高兴了。
“呵呵,这位小同志性子倒是直爽。”季昌明见气氛尴尬,干笑两声试图缓和。
李达康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直爽?可以理解嘛,毕竟是京城来的同志。”话里带刺,谁都听得出来。
陈海心里直替侯亮平捏冷汗——好兄弟啊,一句话就把汉东省委班子得罪了,还有谁?!
“你……那边还有外人?”侯亮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陈海捂住听筒压低声音:“我在跟省委领导汇报呢。”
“那你不早说?!”侯亮平倒先急了。
陈海苦笑着摇头,心里叹气:能有什么办法,他就这脾气啊!
“陈海同志,现在是工作时间,私事能比公事重要?!”李达康突然提高嗓门,声音大得连电话那头的侯亮平都能听见。
侯亮平沉默几秒,立刻用更快的语速接上:“丁义珍的事,总局会跟你们汉东检察院交接。尽快查清他的下落,这很重要!”
语气不善地说完正事,他才补了句:“替我向汉东省委领导问好。”说完便挂断电话,毫不拖泥带水。
陈海举着手机愣在原地,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季昌明胸膛微微起伏,显然也动了气;李达康眼含讥讽,面瘫的脸更显僵硬。
“如果没记错,这位侯处长还是育良书记的学生吧?”李达康话里有话,本想说“侯大处长好大官威”,终究没敢说出口——毕竟人家背后站着谁,谁说得清呢?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祁同伟突然开口,眼睛微眯,针锋相对,“我和陈海也是育良书记的学生,达康书记这话,是想说什么?”
李达康嘴角抽了抽,勉强扯出个笑容:“我的意思是,育良书记的学生果然不凡,祁厅长怕是误会了。”
“哦?那我也想问问达康书记,丁义珍现在何处?”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高老师能忍,他可忍不了这暗戳戳的指桑骂槐!
李达康被他问得一滞,脸色发黑,显然被将了一军。
“好了,都这么晚了,大家回去休息吧。”高育良适时打圆场,笑眯眯地给台阶,“达康书记需要冷静,大家也都需要冷静。丁义珍的事,明天早上头脑清醒时再讨论也不迟。”
老狐狸稳坐钓鱼台,此刻心情怎一个“爽”字了得——大壳摔跤,那叫一个痛快!
晚上九点左右,这场省委主导的会议终于散场。既然高育良发了话,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