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因为你不装，所以最后我选了你。”陈林再次正色道。
拙剑锋山脚，聚集着一大批少男少女，他们都是宗门弟子的后代。
他们也终将在某一天，成为某座山峰的弟子。
可不论他们天赋如何，父母是谁，都不会作为核心弟子的考量条件。
“修仙，修的其实不是仙，而是一个心态。”
说完，陈林眼眸稍有些晦暗，他以前听师傅这么说的时候，便直接反驳了。
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心态有个鸡毛用。
可如今这局面，他想了想，老头子当年说的没错。
心态不修好，修仙是修不了的，修魔还差不多。
眼看着陈林一本正经，王婵想说骂他胡说八道，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师傅，您到底想说什么，给我个准快话吧。”
“弟子自知资质愚钝，不比旁人……”
不等王婵继续将话说下去，陈林单手掐剑指，一道符光直接落在王婵嘴上，顿时噤了声。
“我也是第一次当师傅，你要是再敢打断我说话，我不介意把你打的皮开肉绽。”
头一次从陈林身上感觉到上位者的威压，王婵顿时老实多了。
因而即便嘴上的封咒解开了，他只乖巧坐在炉边，目光炯炯看着陈林。
“对嘛，这才像是个徒弟。”陈林感慨。
仙魔大战持续了十年，自从第七年血魔教教主自爆，后面三年都是收尾工作，只是清理一下为祸凡间的闲散魔修。
因此陈林即便回到宗门，有足够的时间给拙剑锋选择一个首徒。
这期间，他以变化之法扮作了很多角色，比如老翁、老叟、舞女、歌姬等等。
通过对不同少年的考验，来确定他们的心性，从而再测试灵根，综合打分。
“你当年被我打了个满分。”
“满分？”王婵惊讶。
他是个什么鸟人，他可太清楚了，他拿满分，几乎和当年那血魔头十年飞升炼虚境界的概率差不多。
“当年夏日炎热，我扮作讨水老翁，你还有印象吗？”
王婵皱眉，有的，肯定有。
拙剑锋山峦叠翠，遍布竹林，可就是没有水，尤其是山脚下。
因此那年大旱，山脚下居住着的少年少女，都要徒步走十里地，才能打到水。
他要喝水，他妹妹也要喝水，突然冒出来一个死老头，抢他辛辛苦苦打来的水，他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于是，在确定拿老头不是修士之后，王婵狠狠的给他打跑了。
“老贼头！你要是再敢来偷水，我一定偷偷把你家祖坟挖了！”
回忆起当年情况，又看了看已经再度变成老翁的陈林，王婵狠狠咽了一口又一口。
“没事。”
“当年你做的事情，是对的。”
都快渴死了，别人来抢水，肯定不可能给的。
“我对很多人，都这样做了。”
“其中，有三成人，明明嘴都渴得干裂，还是目光诚挚的将水瓢递给了我。”
“这样的人，善于隐藏，城府深，太过在意利弊，总想着取巧，因此我便直接否决。”
“另外还有四成，想着囤货居奇，以一瓢水，来换取灵石、功法等等……”
听着陈林侃侃而谈，王婵越发感觉到不对劲，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
自己是不是哪个长老的后代，因为长老战死了，所以宗门补偿他，才给他安排了这个身份，成为拙剑锋重建的首位徒弟。
毕竟，他妹妹王娟的去处也极好，宗门弟子中的地位也极高。
“师傅，我听您说了这些，我感觉有点奇怪。”
“照您说的，我天赋不行，人品也不行，几乎哪哪都是漏，为什么您最后给了我个满分，还特地将我从山下接上来？”
问道这，陈林终于是以赞许的目光看向了王婵。
对于大部分修仙的人来说，天赋对于修仙是很重要的，人品亦然。
前者决定了修仙的上限，后者则是决定了修士的正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