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测试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凡躯，灵能3”这几个字，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校园里飞快传开。
白小凡再一次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听说了吗？那个白小凡，灵能才3，比普通人还低。”
“彻底没救了，这辈子只能干最苦最累的活。”
“赵天纵是天上的龙，他就是地上的泥，没法比。”
一路走过，背后的窃窃私语从未间断。
白小凡恍若未闻，低着头，默默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旁人的嘲讽，早已无法在他心中掀起半点波澜。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测试时，水晶柱中那一闪而逝的暗灰光芒。
那不是错觉。
那是从他灵海深处泄露出来的一丝气息。
那尊被镇压在万寂之渊的黑影，在他被嘲笑、被刺激的时候，会本能地产生波动。
它能感知外界。
能感知他的情绪。
甚至……会为他而动。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道黑影，究竟是何物？
是守护灵？
是某种古老存在？
还是……某种被世界放逐的禁忌？
白小凡越想，心头的迷雾便越浓。
他只敢确定一件事——
那东西，对他没有恶意。
否则，在他觉醒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
“白小凡！”
一声冷喝从前方传来。
周鹏带着两个人，再次拦在了他面前，脸上写满了嚣张与得意。
“灵能3，凡躯，感觉怎么样啊？”周鹏抱着胳膊，嗤笑道，“我随便一只手，都比你强十倍。”
“你说你，活着有什么意思？不如早点退学回家，省得在学校里丢人现眼。”
旁边两人立刻附和大笑。
“鹏哥，跟他废什么话，一个凡人而已。”
“看见他就烦，赶紧让开，别挡路。”
白小凡抬眼，平静地看向三人。
那眼神很淡，却带着一种让周鹏莫名心悸的沉静。
周鹏被看得一滞，随即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推白小凡的肩膀。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碰到白小凡的刹那——
嗡——！
白小凡体内，那片死寂的灵海深处，骤然又是一颤！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一股极其微弱、却冰冷刺骨的气息，从渊底一闪而逝。
白小凡浑身一僵。
周鹏更是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寒意扫过，手臂猛地一顿，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莫名打了个冷颤。
“怎、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缩回手，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恐惧。
仿佛刚才，有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在黑暗中瞪了他一眼。
白小凡缓缓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无波：
“让开。”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底的恐惧压过了嚣张，竟然真的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白小凡不再看他，径直从三人中间走过，背影挺直，渐行渐远。
直到白小凡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周鹏才猛地回过神，脸色一阵难看。
“妈的……刚才是怎么回事……”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满心都是疑惑与不甘。
他竟然被一个凡人吓住了。
“鹏哥，就这么让他走了？”旁边一人小声问道。
周鹏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走？这事没完！等着瞧，我早晚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
白小凡回到教室，默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刚才那一瞬间的灵海波动，让他心神难平。
那股寒意，不是他发出的。
是渊底。
是那道黑影。
它在护着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白小凡压下翻腾的思绪，趴在桌子上，假装休息，心神却再次小心翼翼地触碰灵海。
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灰色迷雾。
没有光芒，没有波动，没有动静。
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幻觉。
可白小凡知道，不是。
那片深渊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苏醒。
只是被某种无上力量，死死压制着。
一天时间，在沉闷与诡异的平静中缓缓度过。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出笼的小鸟，欢呼着离开校园。
白小凡收拾好东西，独自一人，默默走出校门。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路沉默回到家。
父母依旧强颜欢笑，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关于灵能、守护灵的话题，生怕刺激到他。
白小凡心中微暖，却也更加坚定了变强的决心。
草草吃完晚饭，他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疲惫与困惑再次涌上心头。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
灵能测试的异常。
周鹏的挑衅。
灵海不受控制的波动。
一切都在告诉他，平静的日子，已经所剩无几。
白小凡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神复杂。
他不知道，今晚，还会不会做梦。
还会不会，再听到那声虚弱的求救。
“帮帮我……”
那道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白小凡轻轻闭上双眼。
意识渐渐模糊，疲惫席卷而来，很快便陷入沉睡。
——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灰色迷雾，再次在眼前铺开。
死寂，冰冷，压抑。
他又一次，进入了灵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