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应了一声。
“那……”系统的声音带着试探，“要不要找点乐子？比如……去其他地方看看？王都很大，有贵族区，有商业区，有魔法学院，有光明大教堂……还有很多有趣的地方。”
蒋龙没回答。
他吃完最后一口炖菜，放下木勺。陶碗空了，连汤汁都没剩下。他拿起钱袋，又数了五个铜币，放在柜台上。
然后，他转身，走出酒馆。
老约翰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他只是看着那个赤脚少年走进夜色，消失在街道的人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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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文带着队员，一路狂奔。
他们穿过三条街，拐进一条小巷，然后才停下来。阿尔文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他的法袍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干。
莉娜也喘着气，她看着队长，眼里带着恐惧。
“队长……那个少年……”
“别问。”阿尔文打断她，声音沙哑，“什么都别问。”
马克抱着水晶球，水晶球还是黑色的。他尝试注入魔力，但魔力进入水晶球后，就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应。水晶球彻底废了。
“我的侦测球……”马克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是公会配发的制式装备，价值五十金币……”
“闭嘴。”阿尔文厉声说。
他站直身体，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调查员，是队长，他不能慌。他必须……必须做出正确的判断。
那个少年。
那个赤脚、平静、让侦测法术全部失效的少年。
那个说“不知道，随便走走”的少年。
阿尔文闭上眼睛，回忆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种本质上的平静，那种……空洞感。
规则漏洞。
世界的异常。
极高危目标。
他睁开眼睛，对莉娜说:“记录。”
莉娜慌忙拿起记录板，羽毛笔蘸了墨水。
“时间:新历1374年，霜月第17日，夜晚约九时。”阿尔文的声音很稳，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地点:白银之城南城区，老约翰酒馆外巷口。”
“事件:调查‘食物异常事件’过程中，发现可疑目标。目标特征:男性，年龄约十六至十八岁，黑发褐眼，赤脚，衣着破旧。表情极度平静，眼神深不见底。”
“调查过程:尝试进行标准询问，目标反应平淡。暗中施展侦测魔法(低阶)、侦测恶意(低阶)，法术在触及目标身体后完全消失，无任何反馈。侦测仪器(标准水晶球)在目标附近失效，魔力注入无反应。”
“初步评估:目标具有高度异常性。侦测法术失效现象，符合‘规则层面干扰’特征。目标平静态度与‘空洞’感应，疑似与‘虚无’或‘本源’相关概念存在联系。与‘食物异常事件’关联度:高。”
“危险等级:极高危。”
“建议:立即上报分部高层，启动三级警戒。建议派遣至少五阶以上法师带队，组建专项调查组。建议与光明教廷、王室卫队进行情报共享。”
阿尔文说完，看着莉娜:“记完了吗？”
莉娜点头，手还在抖。
“好。”阿尔文接过记录板，看了一眼，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阿尔文·瑟维斯，四阶法师，魔法公会王都分部高级调查员。
他把记录板还给莉娜。
“立刻回分部，”他说，“我要亲自向分部长报告。”
莉娜点头。
马克抱着废掉的水晶球，两个护卫战士握紧剑柄，四人跟着阿尔文，快步走向魔法公会分部。他们的脚步声在夜晚的街道上回荡，急促而沉重。
阿尔文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向南城区的方向，看向那个巷口的方向。
夜色深沉。
月光冰冷。
那个少年……现在在哪里？
在做什么？
阿尔文不知道。
但他知道，今晚之后，王都……可能再也不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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