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龙站起来。
他继续往前走。
猫在他身后叫了几声，然后悻悻地回到垃圾桶旁，继续扒拉那些发霉的面包皮。
系统在脑海里发出电子笑声:“哈哈哈！宿主您看，这就是凡物的局限性！它们无法理解货币的价值，只认食物！不过话说回来，您刚才那个举动……很有‘人性’！虽然对象是只猫，但这是您第一次主动与生物互动！值得记录！”
蒋龙没说话。
他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
阳光越来越亮，街上的人越来越多。马车辘辘驶过，马蹄铁敲击石板，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小贩推着推车叫卖，声音此起彼伏:“热腾腾的馅饼！一个铜币两个！”“新鲜的牛奶！刚从农场运来！”“磨刀磨剪子！手艺精湛！”
系统全程解说。
“左边那辆马车，车厢上有贵族纹章——三朵玫瑰环绕一把剑，这是子爵级别的家族标志！拉车的马匹毛色油亮，肌肉匀称，是北方草原的优良品种！不过右后蹄铁有点松动，建议尽快修理，否则容易脱落导致马匹受伤！”
“前方那个小贩，推车上挂着‘秘制馅饼’的招牌！但根据气味分析，馅料主要是廉价猪肉边角料，混合了大量淀粉和香料！吃一个能填饱肚子，吃两个可能拉肚子！”
“右边那个磨刀匠，摊位上摆着各种工具！但他自己用的那把锉刀已经磨损严重，刃口不平！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技术可能……也就那样！”
蒋龙走着。
听着。
看着。
系统解说得越来越起劲，语气越来越夸张，甚至开始模仿各种声音——马蹄声、叫卖声、猫叫声、风吹招牌的吱呀声。它把整条街变成了一个舞台，每个行人都是演员，每栋建筑都是布景。
但蒋龙的反应始终平淡。
他只是走着。
偶尔看一眼系统提到的东西，然后移开视线。
没有笑。
没有皱眉。
没有表现出任何明显的情绪。
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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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时左右，蒋龙走到了王都的中心广场。
这里是城市的中心，地面铺着整齐的白色石板，中央有一座喷泉，水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广场四周是重要的建筑——市政厅、大图书馆、商业公会总部。鸽子在广场上踱步，啄食着行人洒落的面包屑。
人很多。
商贩在广场边缘摆摊，卖着各种小玩意儿——彩色的风车、木头雕刻的小动物、廉价的首饰。孩子们在喷泉边追逐嬉戏，笑声清脆。情侣们坐在长椅上，低声说着情话。老人慢悠悠地散步，手里拄着拐杖。
蒋龙在喷泉边停下。
他看着水柱起落，水珠溅到脸上，凉丝丝的。
“宿主，检测到艺术表演！”系统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十一点钟方向，距离约三十米，有流浪诗人在弹唱！”
蒋龙转头看去。
广场的东北角，一棵大树下，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破旧的褐色长袍，怀里抱着一把鲁特琴。琴身有裂痕，琴弦看起来也旧了。他面前放着一个破帽子，里面零星有几枚铜币。
诗人正在弹唱。
琴声断断续续，有些走调。他的嗓子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
“啊……英勇的骑士……踏上征途……
他的剑……闪耀如星辰……
他的盾……坚固如城墙……
他为了……为了……”
诗人卡壳了。
他皱着眉头，努力回忆歌词。手指在琴弦上胡乱拨弄，发出刺耳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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