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琴。
琴弦还在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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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龙离开广场，走进一条侧街。
街道窄一些，人也少一些。阳光被两侧的建筑遮挡，投下长长的阴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霉味，还有远处传来的面包香。
“娱乐模块测试成功！”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充满得意，“宿主，您听到了吗？那个效果！那个反响！从不及格到大师级，只用了零点三秒！这就是法则层面的优化！这就是创世……咳咳，这就是本系统的实力！”
蒋龙走着。
“您觉得怎么样？”系统追问，“声音是不是顺耳了一点？歌词是不是优美了一点？现场气氛是不是热烈了一点？”
蒋龙想了想。
“嗯。”
就一个字。
但系统像得到了最高奖赏。
“宿主说‘嗯’！宿主表示认可！娱乐模块获得正面反馈！数据记录中——时间:霜月18日上午9时47分，地点:王都中心广场，事件:流浪诗人表演优化，宿主反应:肯定性单音节回应！”
系统的电子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
“那么宿主，接下来想看戏吗？”它立刻提出新建议，“根据本系统扫描，东区有家‘金雀花剧院’，今天下午两点有一场演出。剧目是《玫瑰与荆棘》，一部典型的贵族小姐与贫民骑士的爱情悲剧。”
蒋龙没说话。
他走到一个路口，停下脚步。
左侧的墙壁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海报。海报上画着一对男女，女的穿着华丽的裙子，男的穿着破烂的盔甲。标题写着:《玫瑰与荆棘》——金雀花剧院年度巨献，今日下午两点，仅此一场！
海报边缘已经破损，被雨水浸泡得发黄。但画面上那对男女的眼睛，依然直勾勾地看着路人。
“根据剧本分析，”系统继续说，“这是一部老套的、充满陈词滥调的、演技浮夸的、布景简陋的蹩脚爱情剧。按照正常情况，观众可能会睡着，或者中途离场。”
“但是！”
系统的语气又变得昂扬。
“但是！本系统可以优化它！就像优化那个诗人一样！不，比那更好！本系统可以让演员的演技飙升至传奇级别，让简陋的布景变成真实的城堡花园，甚至……可以添加沉浸式体验！气味、触感、温度变化！让观众完全身临其境！”
“宿主，想看吗？”
系统期待地问。
“一场真正的、史诗级的、沉浸式4D环绕大片？”
蒋龙看着那张海报。
他看着画面上那对男女。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海报照得发亮。远处传来广场上人群的欢呼声——那个诗人又开始演唱了，虽然声音恢复了沙哑，但人群依然热情。
蒋龙点了点头。
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系统欢呼，“娱乐模块升级计划启动！目标:金雀花剧院，下午两点。优化方案制定中——演员演技强化、布景现实化、感官沉浸化、剧情……嗯，剧情也可以微调，让悲剧变得更悲，让高潮变得更高！”
蒋龙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赤脚踩在石板路上，影子在身后拉长。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同一时刻，王都中城区，魔法公会分部大楼，三层会议室。
阿尔文站在长桌前，手里拿着昨晚那份报告。分部长——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六阶法师——正皱着眉头阅读报告内容。会议室里还有另外三名高阶法师，气氛凝重。
“……所有侦测法术失效？”分部长抬起头，看着阿尔文，“完全失效？没有任何反馈？”
“是的，阁下。”阿尔文的声音很稳，但手指微微收紧，“低阶侦测魔法、侦测恶意，全部在触及目标身体后消失。标准水晶球在目标附近变成普通玻璃球，魔力注入无反应。”
“规则层面干扰……”分部长喃喃自语。
他放下报告，看向窗外。
窗外是王都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阳光明媚，一切如常。
但报告上那个“极高危”的评级，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目标现在在哪里？”他问。
“不清楚。”阿尔文摇头，“昨晚在巷口分开后，就失去了踪迹。但根据特征描述——黑发褐眼，赤脚，衣着破旧，表情极度平静——应该不难找。”
分部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看向另外三名法师。
“启动三级警戒。”他说，“组建专项调查组，由五阶法师带队。同时……通知光明教廷和王室卫队，进行情报共享。”
“是！”三名法师同时应声。
阿尔文松了口气，但心里的紧张感没有消失。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赤脚少年，正式进入了王都所有势力的视线。
而与此同时——
中心广场边缘，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男人，正靠在墙边，看着远处的人群。
他手里握着一枚银质圣徽。
圣徽微微发烫。
男人抬起头，斗篷下的眼睛扫视广场。他的目光掠过欢呼的人群，掠过那个不知所措的诗人，最后……定格在广场出口的方向。
那里，一个赤脚少年的背影，刚刚消失。
男人收起圣徽，转身融入人群。
他的任务很简单:观察、记录、汇报。
但今天上午，他观察到了一些……异常。
一些微小但确实存在的异常。
比如那个诗人突然变得完美的演唱。
比如人群突然爆发的狂热。
比如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任何已知魔法体系的波动。
男人加快脚步。
他需要立刻向教廷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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