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贵族们,也开始品尝食物。
然后,惊呼声,此起彼伏。
“天啊!这烤乳猪……怎么会这么好吃?”
“这葡萄酒……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这甜点……简直像是天堂的味道!”
“御厨长!御厨长在哪里?今晚的菜肴,是你做的吗?”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跑过来,他是王宫的御厨长。
“是……是我做的。”他擦着汗,表情困惑,“但……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好吃。我明明是按照平时的配方做的……”
国王看着这一幕,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看向蒋龙。
蒋龙还在吃东西。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尝,但其实,他只是……在吃。
没有任何享受的表情。
没有任何赞叹的语气。
就像是在完成一件任务。
“蒋龙先生。”国王走过去,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看来今晚的菜肴,很合您的口味。”
蒋龙抬头。
“还行。”
又是“还行”。
国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宿主!宿主!”系统的声音又响起来,“国王又在试探!他在想,您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让食物变好吃!您要不要解释一下?比如……‘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旅人’?”
蒋龙没有理会。
他放下盘子,看向大厅里的其他人。
贵族们正在交谈。
男人们在谈论政治,军事,商业。女人们在谈论服饰,珠宝,八卦。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但笑容很假。
像是一层面具。
音乐还在演奏。
但音乐声,很吵。
竖琴的琴弦振动,长笛的气流声,小提琴的弓弦摩擦声……所有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像是一群蚊子在耳边嗡嗡叫。
恭维声也是。
“哦,亲爱的伯爵夫人,您今晚真是美极了!”
“侯爵大人,听说您最近又收购了一片庄园?真是令人羡慕!”
“子爵阁下,您儿子在魔法学院的成绩如何?一定很优秀吧!”
每一句话,都带着目的。
每一句恭维,都藏着算计。
蒋龙看着这一切。
他感到……一种情绪。
很明确。
很清晰。
无聊。
绝对的,彻底的无聊。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
酒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咔”声。
声音不大。
但大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音乐,又停了。
不是真的停,而是……声音又被吞掉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蒋龙身上。
蒋龙转身,看向国王。
“不好玩。”他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国王愣住了。
“什么?”
“不好玩。”蒋龙重复,“很假。很吵。很无聊。”
他顿了顿,看向脑海里的系统。
“走吧。”
说完,他转身,朝宴会厅的大门走去。
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周围的贵族们,下意识地向后退开。
没有人敢拦。
没有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大门。
国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见,蒋龙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然后,推开门。
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大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远处微弱的音乐声,还有人们压抑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音乐声恢复了。
声音重新传遍大厅。
但没有人跳舞。
没有人交谈。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国王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酒杯。
酒杯里的酒,还是金色的。
但味道……好像又变回去了。
变回了原本的味道。
他喝了一口。
果然。
普通的葡萄酒。
刚才那种极致的美味,消失了。
像是一场梦。
“陛下。”维克多走过来,低声说,“他走了。”
国王点头。
“我知道。”
“要……要派人跟着吗?”
国王沉默了几秒。
然后,摇头。
“不用。”
他看向埃德温。
首席法师的脸色,很苍白。
“埃德温。”国王问,“你感觉到了什么?”
埃德温深吸一口气。
“能量。”他说,“一种……我无法理解的能量。不是魔法,不是元素,不是任何已知的力量体系。像是……规则本身。”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抖。
“陛下,那个人……他站在哪里,哪里的规则,就会向他倾斜。”
国王闭上眼睛。
几秒钟后,他睁开。
“今晚的宴会,继续。”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但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
王宫外。
夜风微凉。
蒋龙赤脚走在街道上。
街道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狗吠声,还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月光洒在地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宿主……”系统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在脑海里响起,“您……您对宴会不满意?”
蒋龙没有回答。
他继续往前走。
“那个……其实宴会就是这样啦!”系统赶紧说,“虚伪,做作,勾心斗角!人类就喜欢搞这些!您觉得无聊很正常!非常正常!”
它顿了顿,试探着问:“那……宿主,您接下来想去哪里?”
蒋龙停下脚步。
他站在街道中央,抬头,看向夜空。
夜空很黑。
星星很多。
一颗一颗,闪着微弱的光。
他看了很久。
然后,说: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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