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
“不过，我无所谓。”
“你——”
方一凡被他这副态度噎了一下，
“你就装吧你！”
办公桌下。
李萌确实已经找到了那支钢笔。
但她没有马上出来。
她跪在那儿，手里握着那支笔，仔细端详着。
这支笔她见过两次。
牌子很出名，叫大G。
笔身温润，做工精细，确实跟普通钢笔不一样。
她凑近了些，轻轻嗅了嗅。
笔尖上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味，混着点别的什么气息，闻起来意外的好闻。
她抿了抿嘴唇，目光往上瞟了一眼。
隔着桌板，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方一凡那个臭小子在外面聒噪。
母老虎？
叫她母老虎？
李萌气得牙痒痒，手里的钢笔都握紧了几分。
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她肯定要冲出去让方一凡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母老虎。
不过……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笔。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她仔细端详着这支钢笔，目光专注得像在鉴赏什么艺术品。
这支笔她见过两次，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近距离地端详过。
笔尖上那点墨痕，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她原本打算等方一凡走了再好好使用这支笔，但听到“母老虎”那三个字的时候，她忽然就不想等了。
背着那个叫自己母老虎的学生……
李萌脸颊发烫，但动作没停。
这支笔不愧是名牌，光是这墨香就与众不同，醇厚得让人上瘾。
她一点一点地品着，舍不得浪费分毫。
——
桌面上。
方一凡还在那儿喋喋不休。
“季杨杨，我最讨厌你这种牛逼轰轰的样子！”
他叉着腰，
“还无所谓，你要是真不怕，为什么听李老师的话来办公室啊？”
“怂就怂呗，装什么装？”
季杨杨靠在椅背上，表情若有所思。
他为什么来？
当然是来检验李萌的朗诵水平啊。
他垂下眼，嘴角微微勾起一点。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怂得一批。
方一凡见他不回话，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更来气了。
“我警告你啊，”
他上前一步，指着季杨杨，“离陶子远点！她是我先看上的，你别想撬墙角！”
“你要是再纠缠她，我要你好看！”
季杨杨正准备开口。
忽然——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桌下传来一点细微的动作，带着某种……惩罚的意味。
他本能地低喊出声：“你干嘛？”
再强大的男人，也得认栽。
声音不大，但语气里那点猝不及防的波动，让方一凡愣住了。
方一凡被他这一嗓子弄得气势弱了几分，但还是梗着脖子：
“别、别以为你喊大声我就怕你！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一甩手，转身往外走，门被他摔得砰一声响。
办公室安静了。
季杨杨低头看了一眼桌下。
两秒后，他站起身，绕到桌前。
一把拉开椅子，弯腰把里面的人拽了出来。
李萌被他拉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支钢笔，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季杨杨没说话，把她转过去，按在办公桌边。
一巴掌抽在她翘臀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李萌整个人一抖，差点叫出声。
“三天不打，”
季杨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
“上房揭瓦。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是忘了老子姓什么？”
李萌撑着办公桌，回头看他，眼眶有点红，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你干嘛？”她声音发颤。
季杨杨看着她。
“干……”
——
良久。
季杨杨整理好衣服，看都没看趴在桌上的李萌一眼，转身往外走。
门开了，又合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萌撑着办公桌，慢慢直起身。
“这混蛋……”
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她自己都觉得修持。
在自己的办公室。
被自己的学生……
她抬手捂住发烫的脸，深吸一口气。
但脑子里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
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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