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酒店，包厢。
季杨杨端起茶杯，看向对面的李卫国。
“李总，今天约您出来，是有件事想请教。”
李卫国放下筷子，笑着看他。
“杨杨，咱俩现在这关系，还用得着这么客气？有话直说。”
季杨杨笑了笑。
“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李总在京都这么多年，认不认识报社或者电视台的记者？”
李卫国愣了一下。
“记者？”
“认识倒是认识不少，不过大多是财经口的。”
“怎么，杨杨你这是打算打响自己投资公司的知名度？”
季杨杨摇摇头。
“不是，就是有些事想澄清一下。”
他没细说，李卫国也没追问。
“财经口的记者行吗？”
“正好，”
季杨杨说，“财经口的正合适。”
李卫国点点头，从手机里翻出几个号码，发给季杨杨。
“这个是京都日报财经版的主编，姓周。”
“这个是京都电视台财经频道的制片人，姓吴。”
“都是我多年的朋友，你报我名字就行。”
季杨杨存下号码，端起茶杯。
“多谢李总。”
“客气什么。”
李卫国和他碰了碰杯，忽然问，
“杨杨，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季杨杨看着他，笑了笑。
“李总放心，没什么大事。”
“就是有些人觉得我这钱来路不正，想查一查。”
“我总得证明一下自己是清白的。”
李卫国眼神微动。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能让季杨杨需要找记者澄清的，肯定不是小事。
但他没再问。
这个年轻人，既然不说，那就是有他的道理。
“行。”
“有事随时找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投资的事，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十点多。
李卫国看了眼时间，站起身。
“杨杨，我先走了。明天还有个会，得早点回去准备。”
季杨杨也站起来。
“李总慢走，改天再约。”
李卫国拍拍他的肩，离开了包厢。
……
季杨杨没急着走，又坐了一会儿，把刚才存的记者号码整理好。
然后起身，推开包厢门。
走廊里灯光柔和，铺着厚厚的地毯，走起来没什么声音。
他刚拐过一个弯，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
“哎呀——”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站稳了。
季杨杨抬头看去。
是个女人。
三十多岁，穿着一件米色的连衣裙，料子柔软，贴着身子，勾勒出熟透了的身段。
腰肢纤细，胯部却饱满，裙摆到膝盖下方，露出笔直的小腿。
脚下是一双细高跟，让整个人显得更加修长。
往上，是一张精致的脸。
眉眼间带着成熟女人才有的韵味，嘴唇涂着淡色的口红，微微张着，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照面惊了一下。
季杨杨认出了她。
童文洁。
方一凡的妈妈。
之前在春风中学门口见过一次，没什么交集。
但方一凡那张嘴，在学校里没少给他找麻烦。
前几天还因为黄芷陶的事，两人在校门口打了一架。
他对这家人的印象，不怎么好。
季杨杨脚步没停，准备擦肩而过。
“杨杨同学？”
童文洁却先开了口，脸上带着笑。
季杨杨只好停下来，礼貌地点点头。
“童阿姨好。”
童文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容更热情了。
“这么巧，你也在这儿吃饭？”
“嗯，约了人谈点事。”
季杨杨说，“童阿姨，我还有事，就先……”
“等等等等，”
童文洁连忙拦住他，“杨杨同学，阿姨有点事想跟你聊聊，方便吗？”
季杨杨看着她。
这架势，他不答应，好像还走不了了。
反正今晚也没什么事。
“好吧。”
他转身，推开刚才出来的包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