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在残破的门框间呜咽，像极了临死前的抽泣。
院子里的血腥味比之前更浓了几分，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清晨的寒露，钻入鼻腔，带来一种黏腻而冰冷的触感。
陆远对这一切都恍若未闻。
他只是轻轻拉上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板，聊胜于无地将内外隔绝。
一串微不可查的数据流，在他视网膜的角落悄然划过。
【击杀炼气境七重修士（苏莫），获得熟练度经验：12点】
【击杀炼气境六重修士（沈阔），获得熟练度经验：9点】
【击杀淬体境护卫（杂鱼）5个，获得熟练度经验：10点】
【总计获得熟练度经验：31点】
【是否分配？】
就这？
杀了七八个人，其中包括一个炼气境七重的副队长，加起来的经验还不够他多挥几十次剑。
这系统的KPI考核，还真是专一得令人发指。
陆远随手将那点蚊子腿似的经验，全部丢进了《基础剑法》的池子里。
进度条微不可察地向前挪动了一丝，象是在嘲笑他的异想天开。
果然，面板的名字叫“技进乎道”，不是“杀生成佛”。
想走捷径，门儿都没有。
就在他准备盘膝坐下，开始今日份的枯燥修行时，房间里的温度，毫无征兆地降了下来。
这不是错觉。
那是一种阴冷的、沁入骨髓的寒意，彷彿腊月寒冬的冰水顺着脊椎灌了进来。
它与他每日从苏凝霜身上感受到的玄阴绝脉寒气截然不同。
那寒气虽霸道，却纯粹；而此刻的寒意，却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宛如梅花般的幽香。
一道清冷的声音，没有任何前兆地在房间里响起，象是从影子里直接渗透出来。
“你当衆折辱他，等于是亲手斩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陆远缓缓转身。
不知何时，苏凝霜已经站在了墙角的阴影里。
她依旧是一身素白的衣裙，脸色比往日更加苍白，那双总是覆着一层寒霜的眸子里，此刻却罕见地没有了冰冷，只剩下凝重。
“在长老会到来之前，他一定会动手。”她继续说道，语气笃定，“而且，会用最疯狂、最不计后果的方式，杀了你。”
陆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对她的突然出现和这番警告都早有预料。
他只是平静地反问：“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苏凝霜的眸光微微一闪。
她没有否认，只是补充道：“我想要他死，但不想你跟着一起陪葬。别小看苏家传承数百年的底蕴，有些东西，一旦动用，连金丹境的老祖都得忌惮三分。他现在就是一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知道了。”陆远点点头，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