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六点半，江南一中校门口。
林清玥背着双肩包，里面除了常规装备，还多了几样东西：新调配的培元液（给父亲今晚的剂量）、一枚护身玉符（用边角料炼制的最低阶法器，可挡一次致命伤害）、以及那枚青石片。
黑色SUV停在路边。周锐摇下车窗：“上车，我送你们过去。”
车里已经坐了两个人：陈老师，以及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少年。
沈星河。
他比视频里看起来更瘦，皮肤苍白得像很久没见过阳光。但那双眼睛——锐利、冷静，像两台高精度扫描仪。林清玥上车时，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移开，继续盯着膝盖上的平板电脑。
“林同学，又见面了。”陈老师笑着打招呼，“这位是沈星河，你们视频聊过。星河，这是林清玥。”
“嗯。”沈星河头也不抬，“陈老师，我分析了昨天的磁场数据，发现一个异常点。”
他调出图表，指着一条几乎淹没在噪声中的微小波动：“在下午两点十七分，磁场出现一个持续0.3秒的‘凹陷’，幅度极小，但结构特殊——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了一下。”
林清玥心头一跳。下午两点十七分，正是她在实验室制作超导线圈、玄冰晶髓取出仙府的瞬间！
虽然她布下了隔绝阵，但晶髓的极寒属性可能还是对周围的地磁场产生了微弱扰动。而西山的共振腔就像一面放大镜，把这个扰动放大了。
“能确定原因吗？”陈老师问。
“不能。”沈星河终于抬头，看向林清玥，“林同学当时在哪里？”
“实验室，做化学实验。”她平静回答。
“什么实验？”
“电解质溶液的导电性测定。”林清玥早已准备好说辞，“用了强磁场搅拌器，可能产生了干扰。”
沈星河盯着她，沉默几秒：“搅拌器的磁场频率是多少？”
“50赫兹，工频。”
“不对。”沈星河摇头，“扰动频率接近10的负五次方赫兹，是超低频。搅拌器产生不了这种频段。”
车内空气一滞。
周锐从后视镜看了林清玥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也许是仪器误差。”陈老师打圆场，“野外环境复杂，偶尔的干扰很正常。”
“也许。”沈星河不再追问，但林清玥能感觉到，他已经把她标记为“需要重点关注对象”。
车子驶出市区，进入盘山公路。雨后的山路湿滑，雾气开始弥漫。越靠近西山，林清玥怀里的青石片就越温热。
当车子在保护区检查站停下时，石片已经烫得像要烧起来。
“通行证。”周锐递出证件。守卫的士兵仔细核查，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尤其是沈星河——他的容貌太年轻，与“科研人员”的身份不符。
“沈博士是特聘专家。”周锐补充。
士兵点头放行。车子驶入禁区。
这里与外面的景区截然不同。没有路灯，没有路标，只有一条勉强可供一车通行的碎石路。两侧树林茂密，黑暗中传来不知名鸟类的怪叫。
“我们只能到前哨站。”周锐说，“再往里需要更高级别的许可。不过前哨站的位置，正好在沈博士计算出的‘最佳观测点’。”
十分钟后，一座低矮的混凝土建筑出现在视野中。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口站着两名持枪士兵。
周锐下车交涉。林清玥趁机展开神识。
前哨站地下，有复杂的结构——至少三层，深度超过五十米。地下空间里布满了仪器设备，有些她能认出（地震仪、磁力计、辐射监测仪），有些则完全陌生，散发着奇特的能量波动。
而更深处……
她的神识向下延伸，突破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碰触到了“那个东西”。
不是实体，而是一个巨大的能量空腔，直径可能超过一公里。它像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每十二秒收缩一次，释放出微弱但稳定的能量脉冲。空腔壁上布满了复杂的能量纹路，那些纹路的结构……
林清玥猛地睁开眼睛，呼吸微乱。
那些纹路，与她从杜老爷子那里得到的青石片上的纹路，同出一源！只是规模放大了亿万倍！
“怎么了？”沈星河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
“有点晕车。”林清玥掩饰道。
沈星河没说话，但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手持式仪器——外形像金属探测器，但屏幕显示的是三维频谱图。
他打开仪器，对准地面。屏幕瞬间被复杂的波形淹没。
“能量场强度是外面的三百倍。”沈星河声音平静，“而且存在明显的驻波结构。陈老师，你的共振腔假说，很可能是对的。”
“进去说。”周锐拉开铁门。
内部是简洁的指挥中心。十几块监控屏幕显示着西山各区域的实时画面，几个穿制服的技术人员正在忙碌。见到周锐，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走过来。